第5章

猎杀的规律------------------------------------------，苏明哲把夜莺从地洞里叫出来。，眼眶红了。她在地上写了一行字：“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不是你的错。是他们的错。”——“是他们的错”。在烂泥巷，半妖们习惯了把苦难归咎于自己：是我命不好，是我血不纯，是我活该。但这种自我归咎，正是压迫者最想要的结果——让被压迫者自己认同压迫的合理性。，他知道一个铁律：当一个人开始相信“我受苦是因为我不好”的时候，他就永远不会反抗了。，不是给半妖们武器，而是给他们一面镜子——让他们看到，受苦不是他们的错。，苏明哲做了一件看似奇怪的事——他开始系统地记录猎杀事件。，在一块木板上画了一张烂泥巷的地图。然后在地图上标注每一次猎杀发生的地点、时间、被害者的特征。：“记这个有啥用？找规律。”苏明哲说。“规律？猎杀不是随机的。”苏明哲说，“他们不是随便抓人。他们抓的是有‘天赋’的半妖。夜莺有预知能力，所以被追捕。之前那个半妖能感应水源，也被抓了。他们想要的是某种东西。”。，走访了烂泥巷里愿意说话的人。他问每一个失踪者的信息——名字、年龄、有什么特别的能力。
信息很难收集。大部分人不愿意谈，因为谈论失踪者会让他们想起自己的恐惧。但苏明哲不放弃。他一次又一次地去敲门，一次又一次地坐在门口等，直到对方愿意开口。
三天后，他的木板上多了二十多个名字。
每一个名字旁边，都标注着“天赋”一栏：
阿石：能感应水源。失踪。
小青：能短暂预知危险。失踪。
铁锤：力量是常人的三倍。失踪。
小雀：能与动物沟通。失踪。
……
苏明哲盯着这些名字，手指在木板上轻轻敲击。
一个规律开始浮现——被害者的天赋，都和“感知”或“预判”有关。感应水源、预知危险、与动物沟通……这些能力的共同点是：它们能让人“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而他的竖瞳，也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他突然想起疯老头说的话：“你看到的，不只是灵力流动。”
也许，猎杀队真正要找的，不是夜莺，而是……
他的竖瞳。
这个念头让他的脊背发凉。
“豚儿，”他说，“疯老头还在吗？”
“应该在吧。他一直都在。”
“带我去找他。”
他们再次来到破庙前。这一次，门开着。疯老头坐在里面，面前摆着一壶酒——不对，是水。烂泥巷没有酒。
“又来了？”老头头也不抬。
“我有问题。”苏明哲坐下来。
“问。”
“猎杀队为什么抓有天赋的半妖？”
老头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他：“你觉得呢？”
“他们在做实验。”苏明哲说，“提取某种东西。”
“聪明。”老头灌了一口水，“他们在提取‘真实之眼’的碎片。”
“真实之眼？”
“上古传说。”老头说，“很久以前，有一个妖族，他的眼睛能看到世间万物的本质。灵力、阵法、人心……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传说他的眼睛里有‘真实之眼’的力量，谁得到它，谁就能看透天道。”
“这和猎杀有什么关系？”
“因为‘真实之眼’的力量不是一个人能拥有的。它分散在无数半妖的血液里。”老头的语气变得低沉，“纯血贵族相信，如果把有天赋的半妖的血提炼出来，就能拼凑出完整的‘真实之眼’。所以他们猎杀半妖，提取血液，做实验。”
苏明哲的手指收紧了。
“他们杀了多少人？”
“几百？几千？”老头笑了，笑声里没有笑意，“谁知道呢。在烂泥巷，死人不会被计数。”
苏明哲沉默了。
他想起前世读过的那些历史——**医生用集中营的囚犯做人体实验，731部队用中国人做**解剖。每一次，施暴者都有一套“科学”的理由。每一次，受害者都是“没有名字的人”。
“有人阻止过他们吗？”他问。
“有。”老头说，“都死了。”
“那你呢？你阻止过吗？”
老头没有回答。他只是又灌了一口水，然后闭上了眼睛。
苏明哲站起来，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老头那三条秃了大半的尾巴。
“你在这里等什么？”他问。
老头没有睁眼，但嘴角微微翘起：
“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