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晚，你这破手机又响了！有完没完！”
程钺再也忍不了早上六点过的闹铃。
“我们离婚吧，我受不了了，我再也不想听到你那破闹铃的声音！”
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
看着手里的离婚证，林晚不明白，她不就多设了一个闹钟吗？
一
林晚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的时候，屏幕显示22：57。她设置好了明天早上的闹钟——两个。一个是6：30，一个是6：35。第一个用来唤醒，第二个用来确保自己不会因为赖床，睡过头。
她按灭屏幕，翻身躺下。旁边传来电脑键盘的敲击声。
因为准备新开一家广告公司，程钺这段时间很忙。结婚七年，他始终坚持当天的事当天就必须要做完，绝不会留给第二天。
“我明天要早起，”林晚小声说，“有个早会。”
程钺没有停下，甚至没有回应。
她已经习惯了。
明明听见自己讲的什么，但是他不觉得需要回应。当然，这也是他们现在的婚姻常态。
其实七年前不是这样的。
七年前，程钺会在她说“我明天要早起”之后，马上说“我的老婆怎么那么辛苦啊，老公轻轻地，晚安！”他会下意识地把卧室里的灯关了，只留下电脑桌上的小台灯。他还会在她躺下以后亲亲她的额头，然后给她把被子的边边角角压紧。
林晚闭上眼睛，她不愿意去想，可是她越不愿意想，回忆越是涌现出来。
她想起婚礼那天，司仪问程钺：“你愿意娶林晚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爱她、尊重她、保护她吗？”
程钺看着她，眼睛透着光，就像得到了最为宝贵的礼物，然后他说：“我愿意。”
当时林晚就站在他面前，穿着租来的婚纱（是她觉得买一件太浪费了，毕竟只穿一次），脚上是打折时买的裸色高跟鞋，她觉得那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可是，那双鞋现在在鞋柜最底层，早就蒙了一层灰。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程钺。
她不知道程钺什么时候上的床。
6：30，闹钟准时响起，林晚几乎是立刻醒了，她伸手关掉闹铃，眼睛闭了几秒，接着睁开，下床，然后回头看了一眼程钺。
他还在睡。
程钺睡觉的时候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