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比醒着时年轻一些。眉头是舒展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三十五岁的男人，下颌线条依然清晰，没有发福的迹象。他的手臂搭在被子外面，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那是一双会弹钢琴的手，虽然他已经很久没弹了。
林晚看了他几秒，然后起身去洗漱。
6：35的闹钟在房间里响了。她正在卫生间刷牙，腾不开手，只能任由它响。
这十五秒的闹铃声在清晨的公寓里显得格外刺耳。
但她没太在意。
她洗漱完毕，换好衣服，拎着包出了门。出门前她习惯性地看了一眼玄关镜子里的自己——三十一岁，长发披在身后，素面朝天，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黑。她涂了一层口红，是那种提气色的元气橘。
到公司的时候是7：40。她买了杯咖啡，坐在工位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准备九点的早会材料。
早会开得很顺利。客户对她的提案很满意，说“林经理做事我们放心”。她笑着点头，说“应该的”，然后回到工位处理积压的邮件。
中午她吃了一份沙拉，一边吃一边刷手机。她看到程钺发了一条朋友圈——又是新一轮谈判，希望有一个好结果。
她点了个赞，没有私聊。
下午五点，林晚收拾东西准时下班，她必须赶在七点之前到家，因为七点是程越的晚饭时间。
是的，程钺不会做饭。他不会开燃气灶，永远都分不清楚糖和盐，刚结婚时，甚至用微波炉热鸡蛋、牛奶，差点把厨房炸了。所以，当时她就说“以后都让我来做饭吧！”结果结婚七年，林晚就做了七年的晚饭。偶尔她加班或者出差，程钺就点外卖，然后抱怨外卖难吃、不健康。
她曾经试着教他，她告诉他应该怎么切土豆。然而程钺拿着刀，根本无从下手，接着说了一句让林晚至今想起来都觉得胸口发闷的话：“算了，以后还是请阿姨吧，我们没穷到非要自己动手那个份儿上。”
林晚当时没有反驳，当然请阿姨的事后来也从来没有再提起。
而从那以后，她也没让程钺再进过厨房。
六点四十分，林晚到家，在回来的路上顺便买了鲈鱼和西兰花，她打算做清蒸鲈鱼、炝炒西兰花，再配一个紫菜蛋花汤。
鲈鱼上蒸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