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感到一阵眩晕。
从早上到现在，我们滴水未进。
我走到厨房，揭开米缸盖子。
缸底只剩一层薄薄的米了，最多只够熬一顿稀粥。
旁边的菜篮子也是空的。
我心里一沉。
那个男人已经很久没寄钱回来了。
我们家的积蓄，早就被赵秀娥拿去给舅舅家了，说是借，其实就是**子打狗。
现在，这个家，是真的山穷水尽了。
我关上米缸，回头看着床上昏迷的娘和床边瘦弱的妹妹。
打发走邻居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难关，是怎么活下去。
03
赵秀娥直到傍晚才醒过来。
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自己的后脑勺，然后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打我？”
“是。”我正在灶台边熬粥，头也没回。
米太少了，我加了很多水，与其说是粥，不如说是米汤。
赵秀娥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又涌了上来。
“你这个不孝女！我生你养你，你竟然敢打亲娘！”
“你要带我**，我为什么不能打你？”
我平静地反问，一句话就堵住了她所有的控诉。
她愣住了，随即又开始拍着床板哭嚎。
“我不想活了！许文昌你这个没良心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啊！”
盼娣吓得又往我身后躲。
我不耐烦地把粥勺往锅里一扔，发出刺耳的声响。
“闭嘴！”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冷。
赵秀娥的哭声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戛然而止。
她惊恐地看着我，仿佛今天才第一次认识我这个女儿。
“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
我一字一句地说。
“你要是再敢寻死觅活，或者提那个男人的名字，我就把你捆起来，送到村口的老光棍王麻子家去，换几斗米回来。”
这话恶毒至极。
赵秀娥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惨白如纸。
她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十六年来，在她面前一直是个听话顺从的女儿，但今天，我用一根木棍告诉了她，我已经变了。
她终于老实了，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只是用怨毒的眼神瞪着我。
我懒得理她，把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盛出来，一人一碗。
“喝了。”
盼娣小口小口地喝着。
赵秀娥扭过头，不肯喝。
“不喝就饿着。”
我说完，自己端起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