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自觉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父亲母亲对我与谢晚夏是一样的，我会缠着父亲教我文章、会求着母亲给我做甜汤。
与谢晚夏也整日形影不离。
那时她最黏我。
要和我穿一样的衣裙、吃一样的食物，就连睡觉也要和我一起。
直到我八岁那年的早春。
池塘边最早发芽的就是柳树。
谢晚夏缠着我一起去摘柳芽做树冠。
我拗不过她，就同她一起去了池塘边。
脑子像是被迷雾覆盖，记忆不甚清晰。
只能记得那日妹妹的挣扎、嬷嬷和侍女的尖叫、眼前一黑倒在地上的疼痛、以及过后在床榻上睁眼时父母眼底的冷意。
我发了热，醒来后竟然把当时发生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他们说是我把妹妹推入了池塘中。
尽管是春天，但池水依旧冰冷刺骨，妹妹被救上来后昏迷了十几天，醒来后和我一样失去了很多记忆。
再后来她身子骨就弱了，时不时地生病。
5
那件事过后，父母对我的态度大变。
谢宅不再是我的家，而是一个冰冷的、压抑的、令人窒息的牢笼。
我不能对某一样东西表示喜爱，因为父亲说做出恶事便不配再喜欢任何东西。
我不能在府中露出半分欢喜的神色，因为母亲说妹妹都没笑，我凭什么先快活。
尽管刚开始，谢晚夏是相信我的。
但在父母的耳濡目染下，谢晚夏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差。
她不再相信我的解释，把落入池塘、病弱的身体归咎于我。
以前我们共用一切，可现在，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她都要抢走。
6
府里的下人向来踩高捧低。
其实只要主子一句吩咐，稍加震慑，他们便会立刻收敛气焰。
只可惜父母厌恶极了我，又只顾着偏疼妹妹，反倒让那些下人愈发有持无恐。
倒不是说克扣什么，吃穿用度还是按照大小姐的份例来。
只是学了父母的样子，要么我视而不见，要么躲在暗处窃窃私语，将无形的冷落与压力落在我身上。
那时我还年幼，这些隐秘的恶意像山一样压在我的身上。
我根本没办法反抗。
妹妹讨厌我，我只能离她远些。
父母不待见我，我也懒得凑上前去讨嫌。
我渐渐沉默，把自己包裹在坚硬的外壳下。
性子也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