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如鸡？好，那我就做回铁公鸡

前妻给我留了一百万。
她握着我的手说：“别告诉你父母，这钱你自己藏好。”
刚到家，妈张口就问：“你媳妇的存款你能拿到多少？”
我淡淡地说：“没多少，就两千块。”
半夜，我被口渴惊醒，经过他们房间时听到：
“老大那边才两千块，哪够你弟换大房子的首付？白指望了。”
“就是，养他这么大，一点用都没有，还不如多养几只鸡。”
我坐在床上，忽然笑出了声。
指望不上？
正合我意。
1
天还没亮透，只是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灰白色的光。
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片熟悉的、因潮湿而泛黄的霉斑。
苏晴还在的时候，总念叨着要重新粉刷一下，可我们一直没攒够钱。
现在，她走了。
我坐起身，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像是生了锈的机器，发出沉闷的响声。
没有开灯。
我就着这微弱的光，开始收拾东西。
这个所谓的家，我的东西少得可怜。
几件换洗的衣服，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领口已经磨损的旧 T 恤。
我把它们一件件叠好，塞进一个黑色的旅行箱。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完成一个庄严的仪式。
箱子很快就满了，其实是太空了。
拉上拉链的那一刻，我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眼前闪过苏晴在医院的样子，她瘦得脱了形，手腕细得我一只手就能圈住。
她躺在病床上，呼吸机发出单调的声响，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着我的心脏。
那时候，我所谓的家人，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一次都没有。
母亲王秀英打来过三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问：“苏晴那病，医保能报多少？”
第二个电话问：“单位的补助下来没有？别忘了给你弟留一份。”
第三个电话是在苏晴闭上眼睛后半小时，她问：“丧葬费能剩多少？”
没有一句关心，没有一句安慰。
只有钱，钱，钱。
好像躺在那里的不是她的儿媳，而是一笔即将到账的理赔款。
弟弟林辉更直接。
他给我发来一条信息，就在我捧着苏晴骨灰盒回来的路上。
“哥，嫂子的抚恤金啥时候到账？我看中了一款新手机。”
我当时看着那条信息，手指悬在屏幕上，很久都没有动。
一股冷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