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冻得我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我回过神。
是林辉又发来的信息：“哥，你回个话啊。”
我面无表情地删掉了对话框。
目光落回房间，床头柜上放着苏晴的黑白照片。
她笑得那么温柔，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星光。
我走过去，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冰冷的相框。
过去的悲伤和不舍，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层坚冰覆盖。
冰层之下，是正在凝结的、冷硬如铁的什么东西。
我拿起相框，小心翼翼地用软布擦干净，放进我随身的背包里。
然后，我拉起那个黑色的旅行箱。
打**门，客厅里一片昏暗。
我尽量不发出声音，但就在我走到玄关，手刚碰到门把手的时候，背后一间卧室的门“嘎吱”一声开了。
“这么早，你死到哪里去？”
是王秀英的声音，尖利，刻薄，带着一股没睡醒的火气。
我没有回头，继续去拧门锁。
“我问你话呢！你聋了？”她几步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拎着箱子干什么？死了老婆就想跑？翅膀硬了是不是？”
她的指甲掐进我的肉里，很疼。
我没挣扎，只是平静地说：“出去找工作，在外面租个地方住。”
“租地方？你有钱吗？！”她像是听到了*****，“你媳妇那两千块钱，还不够你塞牙缝的！你还想搬出去住？我告诉你林默，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另一间房门也开了，我爸林建国打着哈欠走出来。
他看了一眼我们，帮腔道：“听***话，别一大早的就惹她生气。你一个大男人，刚没了老婆，不在家好好待着，***什么。”
“就是！”王秀英的声音更大了，“家里有吃有喝，还委屈你了？我看你就是个白眼狼！苏晴刚走，****，你就想着分家！你对得起谁啊！”
她开始捶打我的后背，一下比一下重。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东西！没良心的玩意儿！你弟弟马上要换房子，你不想着帮衬，还想着自己出去快活！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我任由她打着，背上传来一阵阵闷痛。
但奇怪的是，我的心却一片麻木。
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我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