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疾苦

小王村------------------------------------------：“小与，小与不在家？二叔找你有事！”：“二叔，喊啥呢？魂都快被你喊飞了！”：“好小子，天大的好事砸头上了！抚仙宗的仙师来了，就在村头的晒谷场选弟子，但凡有灵根的，都能跟着仙师去修仙！”：“修仙？叔，你唬我呢？那都是话本里的玩意儿。”：“唬你干啥！晒谷场都围满了人，你爷爷都去了，说你打小就异于常人，指不定真能被选上！赶紧的，晚了仙师走了，你这辈子都别想走出这山沟沟！”：“……真的？”：“还能有假？我刚从晒谷场跑回来，仙师身边的小童都拿着测灵石了，亮得晃眼！”：“走！叔，咱这就去！”：“哎，这就对了！跑快点，别磨蹭！”（晒谷场，青石台摆着块莹白的测灵石，抚仙宗仙师捻着胡须立在旁，村里的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下一个，王小与。”：“仙师，我来了。”（小与伸手按上测灵石，石头只发出一点微弱的白光，晃了晃就暗下去）：“哟，就这点光？怕是灵根都快没有了吧？”：“跟王家那几个娃比差远了，人家当年测的时候，石头亮得跟太阳似的！”
二叔：“仙师，这……这咋回事啊？小与他打小就跟别的娃不一样，咋资质这么差？”
仙师：“此子灵根驳杂，是最末等的凡灵根，按宗门规矩，本不收的。”
小与：“仙师，那我……是不是不能去抚仙宗了？”（声音低了些）
仙师：“不过，你爷爷托故人递了信，说你身具‘引灵体’，虽修得慢，却能帮同门稳固修为，宗门破例收你为外门弟子。”
二叔：“引灵体？那是啥？能修仙就行！小与，还不快谢过仙师！”
小与：“谢仙师！”
仙师：“你村王青、王月、王耀几个，都是你同门师兄师姐，如今在宗门内已是炼气五层、六层的修为，算是外门里的好手，你去了可多向他们请教。”
小与：“王青哥？月师姐？他们真的在宗门混得这么好？”
仙师：“自然。王青已能掌初级御剑术，王月的丹术在同辈里也算拔尖，王耀更是入了内门长老的眼。你资质虽浅，但若肯下苦功，未必不能跟上。”
二叔：“瞧瞧，咱小王村出的娃就是厉害！小与，到了宗门可得跟师兄师姐好好学，别给村里丢脸！”
小与：“我晓得的，叔。”（心里却嘀咕，凡灵根加上引灵体，真的能追上那些天赋好的师兄师姐吗？）
测灵石的微光暗下去，仙师那句破例收徒的话，还在小与耳边绕。
二叔攥着他的胳膊，手都在抖，脸上笑开了花，对着仙师连连躬身：“多谢仙师，多谢仙师！我这就带他回家收拾东西，绝不敢耽误仙师大驾！”
仙师淡淡颔首，拂了拂衣袖：“半个时辰后，村口老槐树下集合，一同启程回宗，莫要迟到。”
“哎哎，晓得晓得，保证准时到！”
二叔拉着小与往家赶，脚步快得差点踩空田埂，一路走一路念叨：“你这娃，真是走了大运！虽说灵根差了点，可好歹能进抚仙宗，以后就是仙门弟子了，再也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
小与没说话，只是攥了攥腰间的桃木牌，脚步跟着二叔匆匆往家走。
刚进院子，邻居家的婶子就凑了过来，手里塞给他两个热乎乎的麦饼：“小与啊，到了宗门好好学，跟着你青哥、月师姐多请教，别委屈自己，记得常捎信回来！”
“谢谢婶子。”小与捧着麦饼，鼻尖有点发酸。
隔壁的王爷爷也拄着拐杖走过来，叹了口气：“咱们小王村出去的娃，都有出息。你青哥当年走的时候，跟你一样大，如今都成了外门的好手，你虽说资质普通，勤快点，总能站稳脚跟。”
“王爷爷，我记住了。”
二叔已经帮他翻出了家里仅有的两件粗布衣裳，塞进一个破旧的布包里，又往里头塞了些干粮和碎银子，那是家里攒了好几年的积蓄：“这些你带着，到了宗门省着点用，别跟人攀比，好好修炼，别给咱小王村丢脸。”
“叔，我知道。”小与接过布包，背在肩上，沉甸甸的，“我走了，家里你多照应。”
“放心，家里有我呢！”二叔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眶红了，“到了宗门，见着王青他们，就说家里一切都好，让他们别惦记。”
一旁围观的村民们，也都七嘴八舌地叮嘱，有羡慕，有叮嘱，也有几分不舍。没人再提他资质差的事，只当是村里又出了个要去修仙的娃。
小与对着二叔和乡亲们深深鞠了一躬，没多说什么，转身就往村口走。
风掠过村口的老槐树，枝叶沙沙作响，仙师和一同选中的几个孩子已经在树下等候，身旁停着一架通体雪白的灵舟，泛着淡淡的灵光。
二叔追到村口，挥着手大喊：“小与，照顾好自己！”
小与回头，对着二叔摆了摆手，又看了一眼生活了十六年的小王村，泥土路、矮院墙、熟悉的乡音，都被抛在身后。
他深吸一口气，跟着仙师踏上灵舟，灵舟缓缓升空，朝着抚仙宗的方向飞去。
脚下的村庄越来越小，最终缩成一个黑点，小与攥紧了肩上的布包，心里清楚，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彻底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