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失败，我改行给仙界当舆情

渡劫失败，被“体制内”捞上岸------------------------------------------。，不是被心魔吞噬的，更不是被仇家暗算的——他是被一条差评搞死的。，是一条来自“雷部外包服务商”的恶意差评。，三千卷道藏的啃读，九次散功重修的煎熬，林凡终于站在了渡劫期的门槛上。他选了个人迹罕至的荒山，摆好阵盘，调匀呼吸，迎接九重天雷的洗礼。，扛住了。，勉强扛住。，林凡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这道雷的力度，比记载中强了至少三成。他咬咬牙，祭出本命法宝“青萍伞”，堪堪挡下。，力度又涨了。。，这是修仙界三万年来颠扑不破的真理。但他现在挨的这道雷，力度已经飙升到了记载值的两倍。青萍伞的伞面出现了裂纹，他的经脉开始寸寸崩裂。，林凡的阵盘碎了。，林凡已经瘫在地上，浑身焦黑，意识模糊。他勉强睁开眼，看见劫云中隐约闪烁着几个金色符文——那不是天道的纹路，而是一行字。：雷部外包供应商·震天雷公集团·五星好评返现中，他听到了两个声音。
一个声音说：“老张，这力度是不是大了点？这小子快不行了。”
另一个声音满不在乎：“没事儿，反正散修，没**。上次赤霞宗那单咱们收了好处，给人家调低了难度，KPI缺口总得有人补上。这种没门派的散户，正合适。”
“可天道规则……”
“天道规则？老弟，你是新来的吧？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咱们集团今年要上市，财报得好看。多劈死几个散修，法宝残骸归咱们回收，渡劫失败的怨气还能卖给心魔宗当原材料——这叫产业链整合，懂不懂？”
林凡想骂人，但嘴里全是血沫。
第八道雷落下来了。
林凡的意识坠入无边的黑暗。
他以为自己死了。
但在黑暗中，他听到了第三个声音——一个没有感情、没有温度、仿佛用金属摩擦出来的声音：
检测到渡劫异常死亡案例第1，482，763号。
死者：林凡。资质：中品。门派：无。社会关系：无。**评分：0.3/10。
判定：可忽略级损失。
启动标准善后流程：回收残骸，格式化灵魂，投入轮回。
林凡的怒火在那一刻烧穿了恐惧。
五百年。
五百年勤勤恳恳的修炼，五百年不惹事不生非，五百年活得像个透明人——最后换来一句“可忽略级损失”？
格式化灵魂？
投胎轮回？
然后呢？下辈子再被当韭菜割一遍？
去***。
林凡的意识在那个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用尽残魂的最后一点能量，对着那个冰冷的系统意识吼道：
“我！要！投！诉！”
死寂。
漫长的死寂。
然后，那个金属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语调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变化——如果林凡没听错的话，那是一种困惑：
……投诉？
“对！投诉！投诉雷部外包服务商违规操作！投诉天道监管不力！投诉你们这个**系统的评分机制不透明！我要举报！我要申诉！我要——”
……查询中。***“投诉”、“举报”、“申诉”，命中《三界和谐发展办公室投诉处理条例》第七条。
条例规定：凡三界生灵，对任何官方或外包服务存在异议者，有权向本办公室提出申诉。申诉受理后，相关责任人将被暂停职务，接受调查。
正在转接……转接中……
叮！您已接入“三界和谐发展办公室”投诉**。当前排队人数：1，847，202。预计等待时间：三千七百年。
林凡：“……”
三千七百年？
他现在的状态，连三十七个呼吸都撑不住。
林凡觉得自己这辈子——或者说，这辈子的残余部分——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被命运戏弄。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投诉渠道，结果排队三千七百年。这跟“投诉通道不存在”有什么区别？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那个金属声又响了：
检测到投诉人状态：灵魂即将消散。
触发应急条款第1，204条：对于濒临消散的投诉人，可启动“人才引进快速通道”。
正在评估投诉人价值……评估中……
评估维度1：修为——渡劫期（未完成），评分：6/10。
评估维度2：资质——中品，评分：3/10。
评估维度3：社会关系——无，评分：0/10。
评估维度4：**——无，评分：0/10。
评估维度5：抗压能力——在极度不公平的情况下仍能保持理智并启动投诉流程，评分：9/10。
综合评分：3.6/10。低于“人才引进”标准线6.0/10。
驳回申请。
林凡：“……”
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就在这一刻，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那是一个女声，带着点慵懒，带着点不耐烦，还带着点熬夜加班后的沙哑：
“行了行了，别走流程了。3.6分就3.6分吧，我这缺人缺疯了，只要不是负分我都要。”
金属声：警告：跳过评估流程将触发内部审计。
女声：“内部审计？行啊，让他们来。正好我也想把你们雷部外包那点破事捅上去。震天雷公集团上个月多报了三十七例‘自然渡劫失败’，实际都是你们为了冲业绩恶意加码搞死的——我有数据，要看看吗？”
金属声沉默了。
沉默了足足三秒——对于一个系统来说，这三秒等于一个世纪的犹豫。
……豁免申请已通过。投诉人林凡，你被“三界和谐发展办公室”破格录用。职位：仙界舆情处初级专员。职级：不入流。薪资：按仙界最低标准执行。福利：五险一金，包食宿，每年一次免费灵魂体检。
是否接受？
林凡愣住了。
仙界舆情处？
初级专员？
不入流？
最低标准？
他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问号，但他的灵魂已经快要散成光点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接受。”
录用完成。正在重塑肉身……重塑完成。
欢迎加入三界和谐发展办公室。林凡专员，你的工号是：XJYQC-00001。
你的直属上司正在等你报到。
林凡眼前一黑，然后一亮。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旧的**上。
头顶是一盏忽明忽暗的灵气灯，墙壁上刷着一行褪色的大字：“构建和谐三界，共享美好未来”。标语下面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仙界舆情处”——牌子歪了，明显很久没人扶正过。
房间不大，大概二十平米，堆满了竹简、玉简和各种纸质文件。角落里有一台造型古怪的法器，看起来像是某种通讯终端，屏幕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红色预警信号。
一个女修正坐在桌前，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冒烟的灵茶。她看起来三十来岁——当然，在修仙界，外表年龄没有任何参考价值。她穿着打扮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不像传统修士，更像林凡前世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那些都市白领——衬衫、西装裤、马尾辫，唯一不同的是衬衫袖口绣着一个微型的金色符文。
她抬眼看着林凡，眼神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疲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幸灾乐祸。
“醒了？”
林凡坐起来，感受了一下新身体——还行，至少能动。
“你是……”
“我叫姜晚，仙界舆情处负责人，也是你唯一的同事。”女修喝了口茶，“准确地说，在你来之前，整个仙界舆情处就我一个人。”
林凡环顾四周：“仙界舆情处……就这？”
“就这。”姜晚耸耸肩，“你以为呢？仙界衙门多了去了，什么雷部火部斗部瘟部，都是实权部门，排场大得很。咱们舆情处嘛——属于‘其他’类，编制最少，预算最低，存在感最弱。”
“那为什么要成立这个部门？”
“因为上面的人发现，时代变了。”姜晚放下茶杯，表情认真了几分，“以前仙界高高在上，凡间的事不用管，修仙界的事也不用管。但现在不一样了。凡间搞出了什么‘互联网’，信息传播速度比飞剑传书还快。修仙界也开始搞‘新媒体’，什么洞府直播、丹药测评、功法探店——乱七八糟的东西满天飞。”
她指了指墙上那块歪掉的牌子：“三界和谐发展办公室，你知道是干什么的吗？就是处理三界之间的**、舆情、危机公关。说白了，就是擦**的。哪个仙尊爆出了丑闻，哪个宗门被曝出黑料，哪个上古神器被投诉虚假宣传——都是咱们的事。”
林凡消化了一下这些信息：“所以……我以后的工作就是……给仙界公关？”
“差不多。”姜晚从桌上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扔给他，“这是《仙界舆情专员入职手册》，第一章好好看看。另外——”
她停顿了一下，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林凡：“你入职的原因，是因为投诉了雷部外包商。这说明你有两个特质：第一，你在极度劣势下还能保持理智，这很难得；第二，你有‘提出问题’的勇气和能力。”
“但这恰恰是这个部门最难的地方。”姜晚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一片云雾缭绕的仙山，远处隐约可见金碧辉煌的宫殿，“在这个体系里，‘提出问题’的人，通常都不受欢迎。”
林凡翻开手册第一页，看到了一行加粗的红字：
“你的第一守则：神仙不能有黑料。如果有，那一定是你没处理好。”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五百年的修仙生涯告诉他一个道理：在任何一个世界里，规则都是强者制定的。以前他觉得，只要足够强，就能不被规则束缚。
但现在他明白了——有些规则，不是靠拳头就能打破的。
得靠脑子。
还得靠——嘴。
他合上手册，看向姜晚：“第一个任务是什么？”
姜晚嘴角微微一翘，从桌上拿起一块玉简递给他：“你的运气不错，入职第一天就有大活。”
林凡接过玉简，神识探入，一行标题映入眼帘：
紧急舆情“顶流仙尊涉嫌代言虚假丹药”事件持续发酵，凡人网红实名举报“玉颜丹”致面部溃烂，相关话题已登上凡间社交媒体热搜第一，仙界“仙界日报”微博评论区已沦陷。
涉事仙尊：广陵仙尊，仙界顶流，粉丝数过亿，代言费年入灵石千万。
涉事丹药：玉颜丹，主打“三日焕颜，永葆青春”，售价三千灵石一枚，上市三月销售额破亿。
举报人：@美妆**王富贵，凡人男性美妆博主，粉丝两千万。声称购买玉颜丹使用后，面部出现严重溃烂，医院诊断为“不明成分化学灼伤”。已发布视频，播放量破八千万。
当前态势：广陵仙尊方面否认指控，称“凡人皮肤与仙人体质不兼容，属于个例”。其粉丝正在对王富贵进行网络暴力，并刷屏“凡人碰瓷仙人”、“穷鬼用不起就诋毁”等言论。舆情持续发酵中。
林凡看完，深吸一口气。
好家伙。
仙界315啊。
“这……”他看向姜晚，“我们要怎么处理？”
姜晚把脚翘到桌上：“常规流程是——发一个不痛不*的**，冷处理，等风头过去。毕竟广陵仙尊**硬，他的丹药生意涉及好几个实权部门的分红。”
“但？”
“但你刚才看手册了吧？‘神仙不能有黑料，如果有，那一定是你没处理好’——这句话的意思是，上面不在乎真相是什么，只在乎**能不能压下去。”姜晚看着他，“我以前也是这么干的，能压就压，能拖就拖。但后来我发现——”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压下去的东西，总有一天会以更猛烈的形式爆出来。”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
“我有一个想法。”他说。
“说。”
“我们能不能……不压？”
姜晚挑眉：“什么意思？”
林凡站起身，走到那台闪烁红色预警的法器前，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负面评论和谩骂。
“我的意思是——我们能不能正面回应？公开调查，透明处理，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该追责追责。”
姜晚愣了几秒，然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广陵仙尊的**可是——”
“我知道。”林凡打断她，“但你也说了，压下去的东西迟早会爆。而且——”
他转过身，表情平静但眼神锐利：
“我刚死过一次。被一条差评搞死的。所以我对‘造假’和‘**弱小’这两件事，有心理阴影。”
姜晚盯着他看了很久。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灵气灯的嗡嗡声。
然后，这位仙界舆情处唯一的负责人——林凡的新上司——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一只手。
“行。那就按你的想法来。”
林凡握住她的手。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姜晚用力握了握，“这活儿干好了，咱们得罪一堆人。干砸了——你连投诉的机会都不会有。”
林凡笑了。
这是他从渡劫失败后第一次笑。
“放心，”他说，“我这辈子最擅长的事，就是在绝境里找活路。”
窗外，仙山的云雾渐渐散开，露出远处巍峨的宫殿群。那些宫殿在阳光下闪耀着金光，美得不像话。
但林凡知道，那些金碧辉煌的屋檐下，藏着比凡间任何一个职场都更肮脏的勾当。
而他，一个被系统评分3.6分的“废物散修”，即将成为这个体系里最不安分的变量。
他翻开《仙界舆情专员入职手册》第二章，第一行字写着：
“当神仙开始撒谎的时候，就是舆情处该上班的时候。”
林凡把手册塞进怀里，走向那台闪烁红灯的法器。
“来吧，”他自言自语，“让我看看仙界的第一口黑锅，该怎么端起来。”
窗外，一道不知从何处飞来的传音符落在窗台上，符纸燃烧后的青烟在空中凝成一行字：
广陵仙尊方面拒绝配合调查，并称“区区舆情处，算什么东西”。
林凡看着这行字，嘴角的弧度反而更大了。
“哦？”
他搓了搓手。
“那就更有意思了。”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