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郓城押司  |  作者:励志的申公豹  |  更新:2026-04-03
与虎谋皮,亦或是驯虎------------------------------------------,依旧点着名贵的苏合香。青烟在雕花窗棂间缠绕,像极了这大宋官场挥之不去的腐朽气。,手里把玩着一只羊脂玉蝉。他虽年过五旬,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精明与贪婪交织的浑浊。听完朱仝的急报,他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微微一颤,玉蝉险些滑落。“**了?**杀了那个唱曲的婆娘?”时文彬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丝气急败坏,“胡闹!这宋公明平日里最是稳重,怎会在这个时候给本官添乱?生辰纲的案子,蔡太师那边催得紧,我正愁没个替死鬼,他倒好,自己先把脖子伸进了铡刀里!大人,宋押司就在堂外,他说……有要事面呈。”朱仝低着头,声音压得很死。:“面呈?他是想求本官饶命吧。**偿命,大宋律法森严,他一个小小押司,难道还想让本官为他背书?宋押司说,此事关乎大人去年拨下的那三千贯‘修渠款’。”朱仝飞快地抬眼看了一下时文彬,随即又迅速低下,“还说……关乎大人的前程。”。时文彬脸上的肌肉**了两下,那是权力被冒犯后的愤怒,以及隐秘被戳穿后的惊恐。“让他进来。朱仝,你去门外守着,一只**也不准放进来。”,**步入后堂。,没有预想中的惶恐下跪,也没有声泪俱下的哀求。他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下级见上级的常礼,语气平淡得像是来汇报秋收的账目:“卑职**,见过大人。**,你胆子很大。”时文彬阴沉着脸,身体前倾,一股无形的官威压了过去,“你杀了人,不逃命,反而来威胁本官?你以为凭那点陈年旧账,就能勒索**命官?大人误会了。”**直起腰,目光直视时文彬,“卑职不是来威胁,而是来救大人的命。顺便,也请大人救卑职的命。救我的命?笑话!那三千贯修渠款,并未填入城西的河道,而是进了汴京蔡太师府上那位‘干儿子’的口袋。”**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如惊雷,“这件事,账目上抹得平,但人心抹不平。若卑职今日死在狱中,那本真正的流水账,明日就会出现在提点刑狱司的案头。”:“你!”
“大人息怒。”**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坐下,“卑职若想告发,早在一年前就告了,何必等到今日?卑职今日杀那阎婆惜,并非因为私情,而是因为她发现了一个足以让咱们整个郓城县衙人头落地的秘密。”
他从怀中掏出那封尚未烧毁的、来自梁山晁盖的招考信。
“这封信,是梁山反贼送给卑职的。那阎婆惜偷了信,以此要挟卑职,要我交出县衙去年的税粮亏空账册。卑职身为大宋小吏,虽位卑言轻,却也知忠义。此女乃是梁山安插在县里的奸细,意图以此信要挟卑职,进而掌控大人。卑职无奈之下,才将其击杀。”
这一套说辞,是**在来时的路上编排好的。在官场,真相从来不重要,重要的是**“名义”**。只要把**定义为“除奸”,把私仇定义为“为公”,那这件事就有了转圜的空间。
时文彬接过信,手有些抖。他看了一眼信上的内容,又看了一眼一脸笃定的**。他这种老狐狸,哪里看不出**在撒谎?但他更清楚,如果现在拿下**,那三千贯的亏空就会立刻爆雷;而如果顺着**的梯子下,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平掉一个**案,甚至还能捞到一个“指挥若定、肃清奸细”的功劳。
“你说……她是梁山的奸细?”时文彬试探着问道,语气已经软了大半。
“正是。阎婆惜本是外地流民,身份本就可疑。她接近卑职,本就是为了打探官府虚实。”**踏前一步,低声说道,“大人,生辰纲的案子一直没破,上面催得紧。如果咱们能借此机会,说咱们已经掌握了梁山在县里的情报网,并以此诱捕贼人……这**案,不就成了大人运筹帷幄的‘饵’吗?”
时文彬的眼睛亮了。他不得不重新审视面前这个平日里只会低头办差的押司。
“好一个‘饵’。**,以前本官倒是小瞧你了。你这脑子,待在这郓城县当个押司,真是屈才了。”
“卑职只想在大人麾下,求个安生。”**微微低头,语气重新变得谦卑。
“可那婆****还在,邻里也听到了动静。众目睽睽之下,你打算怎么圆?”时文彬毕竟是浸**场多年的,知道细节才是成败的关键。
“这就需要大人的一道公文了。”**显然早有预谋,“就说,县衙早已密令**暗中调查梁山内应。今夜行动,乃是为了**重要密信。至于那婆娘,是反抗时被误杀。至于邻里那边……只要大人发话,那就是‘官府办案,闲杂人等避让’。谁敢多嘴,便是通贼。”
时文彬深吸一口气,他在权衡。这个方案极其大胆,几乎是在刀尖上跳舞。但正如**所说,他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你这是要把本官也绑在你的船上啊。”
“大人错了,卑职一直都在大人的船上。船稳,大家才都稳。”
时文彬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朱仝!”
守在门外的朱仝推门而入,神色紧张。
“传本官口谕,押司**今夜奉命缉捕梁山奸细,立下大功。因动作过大,误杀一名逆贼。将现场封锁,尸首收敛,所有知情者带回县衙严加盘问。若有人敢在外乱传,一律按通贼论处!”
朱仝愣住了,他转头看向**,只见**对自己微微点了点头,那眼神中透着的冷静,让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美髯公也感到背脊发凉。
“是!卑职领命!”
当朱仝领命离去后,后堂只剩下时文彬与**两人。
“**,虽然本官暂时帮你压下了这件事,但《宋刑统》不是摆设。**毕竟是**,你不能再留在押司的位置上了。”时文彬坐回椅子,恢复了那副官架子,“你得先去大牢里待着。不过你放心,是‘带枷办差’。你在里面,得给本官把那几本陈年烂账彻底抹平。还有,梁山那边,你得给本官出一个‘清剿计划’,哪怕是样子货,也得让上面的府尹大人看到成绩。”
“卑职明白。”**从容应道。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在大牢里,他能避开外界的流言蜚语,也能通过时文彬的保护,在一个相对封闭且安全的环境里,重新梳理他的关系网。
那一夜,**没有逃亡。他在朱仝的护送下,堂而皇之地走进了郓城县的大牢。
牢房里的气味腥臭难闻,潮湿的干草堆在角落里。但**坐在那堆干草上,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叫住准备离去的朱仝,从怀里掏出那几张盖了印的空白公文单,递了过去。
“朱兄弟,帮我办件事。去请吴用、刘唐,还有你在江湖上的那些朋友。就说我**在牢里请他们喝酒。”
朱仝惊呆了:“公明,你疯了?你现在是***,还敢请那些通缉犯喝酒?”
“不,他们现在不是通缉犯。他们是我**在大牢里,为**招揽的‘情报人员’。”**微微一笑,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黑色的幽光,“告诉他们,跟着我,不用上山落草。在这官衙的高墙之内,我能给他们一个更远大的前程。”
朱仝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接过公文单,转身隐入夜色。
**靠在阴冷的墙壁上,闭上眼。脑海中,那幅现代思维构筑的“大宋权力和利益图谱”正一点点变得清晰。
原著里的**,***是为了求招安,最后成了**的祭品。
而现在的**,他要把这县衙、这州府、这汴京,统统变成他变相经营的“梁山”。
既然“及时雨”救不了这世间,那他就做一个在干旱时节,扼住水源的人。
“第一步,就从这郓城大牢开始吧。”
他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而克制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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