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郓城押司  |  作者:励志的申公豹  |  更新:2026-04-03
深牢大狱里的“影子内阁”------------------------------------------,本该是充满哀嚎与绝望的死地。但此刻,最深处的那间囚室却被打扫得异常干净。,一张缺了角的红木案几横在中央,上面没有残羹冷炙,而是整齐地码放着几十卷县衙的钱粮账册。**坐在一张垫了软布的胡凳上,左手拨弄着算盘,右手握着狼毫笔,正在飞快地勾画。,身上虽然套着囚服,那股子从容不迫的劲儿,倒比坐堂的知县还要足。“吱呀——”,带进一缕潮湿的凉风。、遮得严严实实的人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那人,身形清瘦,手中虽没拿羽扇,那股子儒雅中透着阴鸷的气质却藏不住;后面那位则生得粗壮,步履间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草莽杀气。“公明哥哥!”,露出了吴用那张写满惊愕的脸,以及刘唐那双赤红的眼。“哥哥,你杀了那婆娘,我等在山里听闻,心急如焚!”刘唐一拍大腿,震得铁锁哗哗作响,“晁大哥已经聚齐了兄弟,只等公明哥哥一句话,我们就杀进城来,剁了那时文彬,接你上山快活!”,抬头看了刘唐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如一潭死水,却让**如麻的刘唐硬生生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杀进城?剁了知县?”**轻笑一声,笑声里透着一种看透世俗的荒诞感,“刘唐兄弟,你是嫌晁盖哥哥那颗脑袋在脖子上待得太久了,还是觉得这大宋的三千禁军都是泥捏的?这……”刘唐语塞,求助地看向吴用。,打量着眼前的**。他总觉得,自从**案发后,这位昔日的“及时雨”似乎剥落了一层温和的皮囊,露出了里面冷硬如铁的骨架。“公明兄,你在此地带枷办公,想必已与时文彬达成了某种默契。”吴用缓缓开口,试探道,“但你要知道,官场翻脸如翻书。一旦生辰纲的余波平息,你这‘***’的身分,依然是他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所以,我才请二位来。”**伸手示意两人坐下,自己则从案几下摸出一壶酒,三个陶碗。
他在碗里斟满酒,动作迟缓而有力。
“加封梁山为‘贼’,上山落草,那是末路。”**盯着吴用,语速极快,“吴学究,你读的是圣贤书,求的是经世致用。难道你真觉得,领着一群流民,在水泊里打几条鱼、劫几个客商,就能在这乱世里博个万世基业?”
吴用脸色一沉:“那依公明兄之见?”
“我们要做的,不是‘反’,而是‘寄生’。”**在桌上蘸了酒水,画了一个圆,“大宋这棵树已经烂到了根部,但也正是因为它烂了,空隙才多。梁山的兄弟们有武力,却没名分;我有手段和官身,却没兵马。如果我们将梁山变成一个‘影子衙门’呢?”
“影子衙门?”吴用瞳孔骤缩。
“不错。”**指着那堆账册,“时文彬贪,但他更怕死、怕丢官。我帮他平账,帮他应付上面的考评,他就是我的傀儡。而你们,不再是‘山贼’,而是我**在民间经营的‘武装商团’。”
他看向刘唐:“生辰纲那笔财物,你们别动。拿出一半,去收买青州、济州的底层小吏;剩下的,去买粮、囤铁。我要你们在梁山方圆百里之内,建立一套只有我们说了算的‘税收系统’。官府收不上的粮,你们收;官府断不了的案,你们断。”
刘唐听得云里雾里:“那不还是收保护费吗?”
“不,那是‘规矩’。”**纠正道,“以后商旅经过,交了我们的‘过路费’,我们就得保他一路平安,哪怕是官差要拿他,我们也得保。我们要让这山东路的百姓知道,官府的告示不如我**的一封亲笔信管用。”
吴用不愧是聪明人,他很快捕捉到了**计划中的核心。
“公明兄,你是想……在这大牢里,遥控整个山东路的黑白两道?”
“不仅是遥控,更是融合。”**眼中闪过一抹黑色的火花,“吴先生,现在的**,蔡京当道,高俅弄权。他们是在用权术治国,我们就要用‘利益’治世。只要我们的关系网渗进每一个县衙,渗进每一个军营,谁是贼,谁是官,还重要吗?”
刘唐虽然听不太懂,但由于长期对**的盲目崇拜,此刻也感到了某种莫名的热血沸腾:“哥哥,那我们要怎么做?”
“第一步,生辰纲里那些大件,让公孙胜运去汴京。”**压低声音,“不是去送礼,而是去‘投资’。找那些不得志的小太监,找那些被排挤的言官。不要让他们帮我脱罪,要让他们在**议论梁山‘招安’或‘清剿’时,能发出我们想要的声音。”
“第二步,”**转头看向吴用,“吴学究,你回去告诉晁盖哥哥。从明天起,梁山不准再挂‘替天行道’的旗子,改挂‘护境安民’。凡是抢掠百姓、私下**的,格杀勿论。我要这梁山名义上是贼,实则是这山东路最安稳的‘保镖公司’。”
吴用倒吸一口冷气。他原以为**只是想自保,却没想到对方已经开始在脑海中重塑整个天下的秩序。
“公明兄……你这一手,若是败了,可就是万劫不复啊。”
“败?”**看了一眼那阴森的铁窗,“我早就死过一回了(指现代灵魂穿越)。在这世上,不掌握资源的人,连死法都没得选。吴先生,你是想一辈子在这水泊里当个见不得光的‘加封军师’,还是想跟我在十年之内,在这汴京的朝堂上,论一论这天下的归属?”
吴用起身,对着**长长一揖,神色变得无比庄重。
“吴用,愿听公明兄差遣。”
刘唐见状,也跟着起身:“俺刘唐只认哥哥,哥哥说往东,俺绝不往西!”
**举起酒碗:“好。这第一碗酒,敬咱们即将到来的乱世。”
三人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牢房走廊又传来了脚步声。朱仝急匆匆地走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公明,出事了。县衙接到了上头的文书,济州府尹对‘梁山奸细’一说存疑,明天要派‘缉捕使臣’亲自来提审那阎婆惜的**。”
朱仝看了一眼吴用和刘唐,意思很明显:如果这两人被撞见,**的所有布局都会瞬间崩塌。
吴用和刘唐当即带上斗笠,准备撤离。
**却不动声色,甚至没有起身。他指着账册中一页不起眼的数据,对朱仝说道:“莫慌。那位使臣叫什么名字?”
“姓何,名涛,是府尹的心腹。”
“何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此人好色,且在济州城西有三处私产,其中一处是挂在他小舅子名下的赌坊。朱兄弟,你带刘唐去办一件事。今晚,就把那赌坊给烧了,但不要伤人,只留下一块梁山的腰牌。至于何涛到了之后,你直接带他来这大牢见我。记住,我要他‘一个人的时候’来。”
朱仝愣住了:“烧他的赌坊?那不是火上浇油吗?”
“不,那是给他‘送礼’的机会。”**摆了摆手,“去吧,刘唐兄弟,动作利索点。这一招,在现代公关里,叫‘制造危机,再提供方案’。”
吴用临走前,深深看了**一眼。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男人了。那些闻所未闻的词汇,那些狠辣精准的算计,根本不像一个地方押司能具备的。
牢门重新关上。
**坐回胡凳,重新拿起狼毫笔。
他在纸上写下了“何涛”两个字,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叉。
“想查我?那我就送你一份让你这辈子都离不开我的‘大礼’。”
他的笔尖重重一顿,墨迹透过了厚厚的账册。
在这个没有系统的时代,他比任何系统都要精密。他不需要武功盖世,他只需要看清这官场上的每一个贪念、每一处恐惧。
这一夜,郓城大牢的灯火未灭。
而百里外的济州府,何涛正志得意满地整理着行装。他并不知道,他这一趟郓城之行,不但查不出真相,反而会将自己送入一个名为“**”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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