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小姑娘，就是矫情。”
我婶子大概也觉得说得过分了，打了个哈哈：“怀孕嘛，是辛苦的。”
“辛苦啥？”婆婆的声音更大了，“她怀个孕，我儿子天天伺候她，饭都做不了了，我儿子上班多辛苦，回家还要给她做饭，像什么话？”
我的手按在肚子上，肚子里的孩子踢了一脚。我深吸一口气，想推门进去。然后我又听到了下一句。
“还有她那个娘家人，也是不懂事。女儿嫁出来了，就是我们家的人了，三天两头打电话来，好像我们家亏待了她似的。她自己没本事，娘家也没本事，还挑三拣四的。我跟你说，要不是看在她肚子里是我家种的面子上，我早就让我儿子把她休了。”
我婶子半天没说话。我也半天没说话。我的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飞。她说我懒，说我矫情，说我娘家人不懂事，说我没本事，说我嫁到我家就是高攀了，说要不是看在我怀孕的份上，早就让她儿子把我“休了”。
休了——这个词，像一把刀，捅进我的胸口。我扶着门框，指甲掐进木头里，疼得发抖。肚子里的孩子又踢了一脚，踢得我弯下腰。我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几次。然后我推开了那扇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客厅里，婆婆和我婶子都愣住了。婆婆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嘴还张着，话说到一半。我婶子坐在对面，脸色尴尬得要命，看见我进来，赶紧站起来：
“冰若……”我没看她。
我盯着婆婆。“你说完了吗？”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婆婆愣了两秒，然后脸色一变，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摔：“我说什么了？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
“实话？”我往前走了一步，肚子大得几乎顶到茶几，“你说我懒？我挺着八个月的肚子，每天买菜做饭洗衣服带孩子，你儿子连双袜子都没洗过，你跟我说我懒？你说我矫情？我孕吐吐到**的时候，你在哪？我半夜腿抽筋疼醒的时候，你在哪？你说我娘家没本事？我娘家是穷，可从来没问你家要过一分钱！你说要让你儿子休了我？你试试看！你让你儿子来跟我说！我倒要看看，法律允不允许你在媳妇怀孕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