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把她赶出去！”
婆婆的脸涨得通红，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是你婆婆！我比你大几十岁！你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我笑了一声，眼泪差点掉下来，“我忍了你十年，你今天让我听到了这些话，你还问我什么态度？”
我婶子在旁边急得直拉我：“冰若，别吵了，你怀着孕呢，别动了胎气……婶子，你听到了吧？”我转头看她，“你听到她怎么说的了吧？你回去告诉我爸妈，我在婆家过的什么日子。”
“你——”婆婆气得浑身发抖，茶杯都摔在了地上，碎了一地，“你还有脸跟**家告状？你自己什么德性你不知道？你嫁到我家十年，吃我家的，喝我家的，你给家里挣过一分钱吗？你住我的房子，用我的水电，你还跟我吵？”
我气得浑身发抖，肚子一阵一阵地发紧。“你的房子？这是你租的！房租是我们和公公一人一半出的！你说我吃你家的喝你家的？你每个月给我一分钱生活费了吗？我自己带孩子、做家务、伺候你儿子、还要上班赚钱，你给过我工资吗？”我婶子吓得脸都白了，拉着我往外走：“冰若，别说了，走走走，我扶你上楼……”
我没走。我站在那儿，看着婆婆那张气得变了形的脸。十年了。我忍了十年。从嫁给李鑫那天起，我就知道这个婆婆不好相处。她看不上我，嫌我家穷，嫌我没学历，嫌我不会来事儿。可我刚嫁过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也不敢顶嘴。公公和李鑫出去打工，家里就剩下我和婆婆，还有三岁的小姑子。
那时候小姑子才三岁多，正是最闹人的年纪。爱哭，爱生病，一天到晚缠着我。我挺着五个月的肚子，每天早上五点多就起来，做我们三个的早饭。
做好饭，喂小姑子吃饭，喂完饭，还要背着一大筐衣服去河边洗。那时候家里穷，连洗衣机都买不起。夏天的河水热得烫脚，冬天的河水冷得刺骨。我挺着肚子蹲在河边，一件一件地搓衣服——婆婆的衣服，小姑子的衣服，我的衣服。一洗就是一大筐，洗完腰都直不起来。
回到家，还没歇口气，又要做午饭。夏天热得吃不下饭，可我还得忍着孕吐，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