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剔。
他记得我所有习惯。
咖啡不加糖，牛排七分熟，不喜欢香菜。
出差会带礼物，虽然款式永远不是我喜欢的那种。
他以为我喜欢红色，其实我衣柜里那件红裙子是顾衍舟挑的。
他也以为我怕打雷。
每次雷雨天他都会准时出现，把我揽进怀里说“别怕，有我在”。
其实我不怕打雷。
是顾衍舟以为我怕。
有一次打雷时我刚好感冒发烧，缩在被子里发抖，他误会了。
后来每次下雨他都会跑来陪我，我就将错就错。
顾衍之延续了这个误会，像延续了所有顾衍舟留下的痕迹一样。
他不知道，他活在他大哥的影子里。
而我，是那个故意把影子拉长的人。
婚后第一年，我帮顾衍之拿下了城南那块地。
那是顾家盯了两年的项目，被林家一纸合约敲定。
顾鹤鸣在董事会上夸他“眼光好，娶了个贤内助”。
他回来抱着我转了三圈，说“知意，你真是我的福星”。
我笑着搂着他的脖子，心想：顾衍舟要是还在，这种小事根本不需要我帮忙。
婚后第二年，顾鹤鸣去世，顾衍之顺利接手顾氏集团。
我在背后帮他稳住了董事会。
那些老狐狸看林家面子，没人敢跳出来反对。
顾衍之坐稳了继承人位置，开始逐渐露出本性：不再每天按时回家，不再记得我不喜欢香菜，不再在意我的情绪。
但我比他更早变了。
婚后的第一个月，我就在他书房里发现了一个上锁的抽屉。
撬开后，里面是一沓照片，全是同一个女人。
沈清晚。
他们从高中就在一起了，照片里的顾衍之笑得很真。
和面对我时的温柔体贴不一样，那是一种毫无防备的快乐。
还有一张机票存根，日期是顾衍舟出事后的第三天，目的地温哥华。
我后来查了顾衍之那几天的行程记录。
他对外说出差，其实是去送沈清晚出国。
我把照片原样放回去，锁好抽屉，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找到证据，证明顾衍舟的死和顾衍之有关。
但顾衍之很小心。
三年的婚姻生活里，我没有找到任何直接证据。
他几乎不在家谈任何敏感的事，连司机和秘书都是他用惯了的人，嘴严得像上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