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唯一的突破口，是他的助理周恒。
周恒跟了顾衍之十年，是他最信任的人。
我花了一年多，从一个退休**那里撬到了一些信息。
那位**当年就觉得案子有疑点，但顶不住压力被迫签字结案。
他告诉我：出事那天的肇事司机，可能不是老张。驾驶座的安全带勒痕位置太高，不符合老张的身高。
我让周恒帮我查当年的维修记录。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答应了。
因为***肾病综合症，住在瑞金医院，那个床位是我帮他弄到的。
周恒查到了当年处理那辆车的修理厂技工李师傅。
李师傅保留了一块关键物证。
驾驶座安全带扣上的血迹和碎布。
血迹是A型，顾衍之是A型，老张是*型。
那块布是深灰色高级西装面料，和顾衍之当天穿的衣服吻合。
但这些还不够。
我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三周年纪念日之后第十天，沈清晚终于按捺不住，约我见面。
外滩的法式餐厅，她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看起来温婉无害。
看到我走过来，她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林小姐，请坐。”
林小姐。
不是顾**，不是林知意。
这个称呼选得很妙。
既暗示了我和顾衍之的关系在她眼里不值一提，又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我在她对面坐下，微笑道：“沈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她端起香槟杯，轻轻晃了晃：“就是想见见你。衍之总在我面前提起你，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怎么说我的？”
“他说你很能干，帮他拿下了不少项目。还说你们之间更像合作伙伴。”
我笑了笑：“合作伙伴也是需要信任的。沈小姐和衍之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高中同学，认识很多年了。”
“那感情一定很深。”
“是挺深的，”她放下香槟杯，直视我的眼睛，“深到有些东西，是后来的人永远比不上的。”
我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身体微微前倾，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沈小姐，你今天约我出来，是想让我知难而退，还是想让我主动提离婚？”
沈清晚眼皮跳了一下。
“不管是哪种，”我继续说，“我都建议你想清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