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春假第一天，我正带着儿子逛超市。
老公陈默发来的语音：“老婆，公司临时出差，春假回不来了。你在家带小宇学习，别让他玩游戏，眼睛要看坏的。”
我打字：“在哪出差？”
“……青岛。海边风大，信号不好，先不说了。”
我用小号点开他的朋友圈。
三分钟前，他发了九宫格。
我才知道，他带着白月光的儿子去了三亚度假，配文：带儿子度假，人生**。
我轻声问：“小宇，想不想去三亚？”
他抬头，眼睛亮了，又暗下去：“爸爸不是说要省钱……”
“不用省了！”我摸摸他的头。
“别人有的，你也得有。”
01
“女士，这张卡余额不足。”
超市收银台前，我捏着那张”工资卡”，脸上**辣的。
身后排队的人开始不耐烦，有人发出啧啧声，有人低头看手机，但那种尴尬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
儿子小宇拽着我的衣角，声音很轻：“妈妈，我的笔盒……”
“换一张。”我挤出笑，摸出另一张卡。
那是我的私房卡。
五年了，我每个月从买菜钱里抠出两百块，五年攒了一万二。
我没告诉陈默，因为他说女人手里不能有钱，有钱就变坏。
“这张也余额不足。”收银员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愣住了，不可能。
上周我还查过，一万二整。
现在余额显示：0.3元。
身后有人叹气，有人挪脚，有人在笑。
我感觉血往头上涌，耳朵嗡嗡响。
小宇的笔盒用了三年，塑料壳裂了，胶带缠了一层又一层，他说想要新的，带奥特曼的，班上同学都有。
儿子每次提及，陈默都说等公司效益好了再买。
公司效益不好，这句话我听了五年。
“妈妈？”小宇仰起脸，眼睛里有泪光，“要不……不要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购物车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铅笔盒放回货架，牛奶放回冷柜，连打折的鸡蛋都放回去了。
最后只剩一袋挂面，是我们的午饭，17块钱。
我掏出现金，硬币在收银台上滚来滚去，我一个个按住，手在抖。
收银员斜眼看我，像在看不体面的乞丐。
02
春假第一天，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出超市时，大街上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