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拿着行李准备出游的一家三口，小朋友笑容洋溢，活泼快乐。
我转头看向身旁的小宇，他低着头，手里攥着那支秃头的笔，笔帽早就丢了，他用橡皮筋缠着笔杆，防止裂开。
“妈妈，”他小声说，“我不需要新铅笔盒，真的。”
我蹲下去，想抱他，手机响了，是闺蜜发来的视频。
我点开，血液瞬间凝固。
三亚亚特兰蒂斯酒店，全景海景房，落地窗外是蔚蓝的海，房间里是香槟塔和海鲜拼盘。
陈默搂着一个女人，正往她儿子手里塞冰淇淋。
那女人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笑得像朵花。
林婉婉。
我一眼就认出了她，陈默的白月光，大学时的初恋，据说因为”家庭原因”分手。
视频里，陈默的声音清晰传来，带着我从没听过的温柔：“宝贝，喜欢吗？这房间一晚一万八，专门为你订的。明天我们去潜水，后天上游艇，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
那孩子接过冰淇淋，喊了一声：“谢谢叔叔！”
陈默则略带宠溺地纠正：“叫爸爸，叔叔做你新爸爸好不好？”
我低头看着小宇，他的羽绒服是前年买的，袖口磨出了毛边。
陈默说，孩子长得快，买新的浪费。
而视频里那个孩子，穿着*ur*erry的童装，手腕上戴着儿童款劳力士。
“妈妈？你怎么了？”小宇不解地拽拽我衣角。
我关掉手机，声音发颤：“没事。”
可我脑子里像有根弦一直绷着在。
三年前，陈默说公司效益不好，降薪到五千，我信了。
两年前的冬天，他说要创业，从我彩礼里拿走二十万，我给了。
一年前的夏天，他说要投资，让我把陪嫁的金首饰当了，我当了。
今年，他说要买房，让我回娘家借三十万，我借了。
我为他省了五年的钱，他拿去给别人订一万八的酒店。
03
手机震动打断了我的思绪。
陈默发来语音，叮嘱我春假回不来了，在家带小宇学习。
我打字：“在哪出差？”
“……青岛。海边风大，信号不好，先不说了。”
我用小号点开他的朋友圈。
三分钟前，他发了九宫格。
林婉婉的儿子在潜水，林婉婉在喝香槟，他在游艇上张开双臂，配文：带儿子度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