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知青被糙汉盯上了

一九七五年春，柳溪村。
日头斜挂在山脊上，泼下一片懒洋洋的金。村口那棵不知活了多少年头的老槐树，新叶还没长齐，枝桠疏疏落落地切割着天光。空气里浮动着泥土、青草，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牛粪气味，混杂成一种沈月从未闻过的、属于乡间的、生猛又混沌的气息。
她提着半旧的帆布行李箱，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一路颠簸的拖拉机似乎把骨头都摇散了，脚下是硌人的碎石土路，身上崭新的、临行前母亲连夜改小的碎花衬衫，此刻也沾了薄薄一层黄尘。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小，皮肤是城里人特有的、不见日头的瓷白，此刻因疲倦和忐忑，透出点薄薄的绯色。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了浅淡的阴影，偶尔抬眼看路，眼里是水洗过似的清凌，带着茫然，也带着竭力掩饰的惶恐。
这就是她要“扎根”的地方了。
同来的其他知青被先一步领走了，领她的老支书临时被叫去处理什么事，让她在村口槐树下稍等。她放下箱子，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视线落在自己脚上那双刷洗得发白的解放鞋，以及鞋口上方，因为长途跋涉，袜子滑下去些许而露出的一小截脚踝。纤细，白皙，在傍晚昏黄的光线里，像一截温润的玉，晃眼。
忽然，她觉得背脊窜过一道莫名的麻。
那是一种被什么极具存在感的东西牢牢锁住的、近乎实质的触感。带着审视，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缓慢地，从她发梢，到脖颈，再到那截不慎露出的脚踝，寸寸刮过。
沈月倏地抬头，循着感觉望去。
老槐树另一侧，倚着个人。
那人像是没骨头，整个人的重量都卸在粗糙的树皮上，一条腿曲着，脚掌蹬着树根，另一条腿随意伸着。旧得看不出本色的褂子敞着怀，露出里面洗得发硬的粗布汗衫，脖颈和锁骨的线条硬朗嶙峋。他嘴里叼着根草茎，随着他腮边肌肉微微的动，那草茎也一上一下地轻晃。
夕阳的余晖恰好从枝叶缝隙里漏下几缕，斜斜擦过他的侧脸。高眉骨，***，鼻梁很挺，嘴唇的线条却有些薄，抿出一种近乎冷酷的弧度。皮肤是长年日晒雨淋后的麦色，甚至有些粗糙。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