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我的那天，我听见了老板的倒计时

第一章 裁员会议室里，只有我听见了倒计时
我被叫进会议室的时候，外面刚过九点半。
公司大群里还挂着老板沈承岳半小时前发的那句鸡血——
“风浪越大，越要同心。”
我推开门，看见他、人事经理林薇、项目副经理陈放都坐在里面，桌上摆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我心里一沉。
这种阵仗，我见过。
不是谈加薪，不是谈晋升，是谈“感谢你的付出”。
沈承岳抬头，冲我笑了笑，笑得跟平时开全员会一个样，温和，体面，甚至还带着几分惋惜。
“周临，坐。”
我没坐。
“什么事？”
林薇先开口，声音温温柔柔，像怕伤着我：“周哥，公司最近组织调整，业务线收缩，战略重构，你也知道，今年大环境不好——”
我盯着桌上那份《协商**劳动关系协议》。
我一下就听懂了。
不是调整，是裁员。
不是大环境不好，是挑一个最好拿捏的下手。
见我不说话，陈放叹了口气，摆出一副老同事的样子：“老周，说实话，事情走到今天，我们也挺遗憾的。但你负责的盛途项目连续延期，预算又失控，客户那边意见很大，公司总得有人承担责任。”
我看着他，差点笑出声。
盛途项目从立项到落地，六个月，我熬了三十七个通宵，改了十一版方案，客户每次出幺蛾子都是我顶上去，预算被砍、数据被改、节点被压，拍板的人不是我，签字的人不是我，最后出了事，承担责任的人倒成了我。
真会选人。
林薇把协议往我面前推了推：“周哥，公司念在你是老员工，愿意给你一个体面的离开方式。你今天签了，流程上写自愿离职，我们可以给你半个月缓冲，背调也会尽量美化。”
我低头看了一眼。
补偿那栏是空的。
离职原因那栏，赫然写着：因个人工作失误造成重大项目损失，本人自愿承担后果。
我的太阳穴狠狠跳了一下。
原来不是裁我。
是拿我去填坑。
会议室空调开得很足，我却觉得胸口一阵一阵发闷，像有人把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死死塞进了我肺里。
六年。
我在这家公司干了六年。
从一开始的项目执行，到后来一个人带三条线，别人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