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未驯

初遇------------------------------------------，遇到那个让她心甘情愿低头的人。，梧桐正绿。，在柏油路上洒出一片斑驳。校门口的**红得刺眼，迎新生的广播循环播放，混杂着家长叮嘱、行李箱滚轮摩擦地面、远处军训方阵喊**的声音，热闹得像锅沸腾的水。，头发被汗黏在额头上，T恤后背也湿了一块。。——和老爸大吵一架后摔门而出，跨省坐了十个小时硬座，手机关机，微信拉黑，到学校才重新开机。老妈发了二十几条消息问她到了没有，她一条都没回。"让一下——"，力道不轻。她一个踉跄，行李箱歪倒在地，轮子骨碌碌转了两圈。，嘴刚张开一半，却对上了一双眼。，浅色牛仔裤，怀里抱着一摞A4纸打印件和两本厚书，像是大三或大四的学长。个子很高，目测一米八五往上，肩膀很宽，站着就挡住了一片光。，不是长相——虽然长相确实也够好看，眉骨高、鼻梁挺、下颌线锋利干净——而是那种气质：一种近乎天生的压迫感，像习惯了掌控一切，也习惯了被服从。"拽"的男生，高中时候那些染着黄毛、校服拉链敞开的，她从来都不正眼看。但这人不一样，他身上没有那种故意端着的做作，只有一种天然的、沉笃的笃定，仿佛全世界都该按他的想法运转。"抱歉。"他开口，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起伏，"没看到。"，脑子里那团骂人的火突然就散了。"……没事。"她听见自己说。
这不对劲。她林小满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她弯腰去扶行李箱，对方也蹲下来帮忙。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腕上戴着一根很细的黑色橡皮筋，像是随手扎书用的。
"新生？"
"嗯，中文系的。"
"三号楼。"他把箱子立起来，指了个方向，"我顺路，帮你提上去。"
"啊不用——"
"走吧。"
不是询问，是陈述。
林小满稀里糊涂地跟在他身后，盯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莫名有点紧。
这人身上有种让人想服从的气场，她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乖地跟着走。换作平时，要是有人用这种命令的口吻跟她说话，她早就翻脸了。
可现在，她不但没翻脸，还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走楼梯。
三号楼没有电梯，她住五楼，箱子不轻。那人提着走前面，步子迈得稳，一点不喘。林小满空着手跟在后面，爬到三楼就开始腿酸，心里暗暗骂自己体力太差。
"学长，你哪个系的？"她忍不住问，想打破沉默。
"法学。"
"大几？"
"研一。"
林小满愣了一下——原来是研究生学长，难怪看着比本科生成熟。
"法学……以后要当律师？"她随口问。
"嗯。"
回答简洁得让人没法接话。林小满抿了抿嘴，决定闭嘴。
到了宿舍门口，他把箱子放下，淡淡地说："到了。"
"谢、谢谢学长。"她赶紧说，觉得自己有点结巴。
"不客气。"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二维码，"加个微信？以后有事可以找我。"
林小满又愣了一下，但还是掏出手机扫了他的码。
对方通过好友申请，备注显示：**顾辞**。
头像是一只黑猫的剪影，朋友圈三天可见，点进去什么都没有。
"顾学长。"她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嗯。"他点点头，转身下楼，声音从楼梯间传来，"好好上课，别翘课。"
林小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愣了几秒。
加个微信，还让她好好上课别翘课——这人是认真的吗？她林小满从高一就开始翘课，翘到班主任都懒得管她，这研究生学长凭什么觉得自己能管得了她？
可奇怪的是，她居然没有反感。
她掏出手机，盯着他的头像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人，以后还会再见吗？
她把手机揣回口袋，拖着箱子进宿舍，发现里面已经到了一个室友，正坐在床上擦汗。
"同学你好，我叫周瑶，外语系的！"室友热情地招呼她。
"我叫林小满，中文系的。"她回应，心思却还飘在楼梯间那个背影上。
窗外，阳光正好。梧桐树叶在风里沙沙作响，远处又传来新一届新生方阵的**声。
林小满不知道的是，那个答案比她想象的更快揭晓——而且远比她预料的更频繁。
因为顾辞不仅是法学院的研究生，还是**新生军训的负责人之一。
而她林小满，偏偏被分到了他负责的那个方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