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傅时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可以。”
然后,他转身,迈着有些沉重的步子,朝凉亭走去。
温以贞看着他略显萧索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凉亭那边,向允见到侯府世子亲自过来,拱手行礼。
傅时安不知与他低声说了两句什么,向允的脸上先是浮现出诧异,随即转为几分了然的笑意。
他朝温以贞这边望了一眼,便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他步履从容,举止间带着太医世家养出的温和书卷气,又因年轻而添了几分意气。
温以候在那株虬枝盘曲的老梅树下。见向允走近,她微微屈膝,嘴角又噙起了笑意,声音温婉:“向公子。”
这一幕,自然也落在了不远处一直关注着凉亭动向的傅时萱眼中。
她的目光死死地跟随着向允,直到他停在了那棵老梅树下,停在了温以贞的面前。
想到方才温以贞离去时那句冰冷的威胁,傅时萱的心猛地揪紧了。
她真的要勾引向允?
傅时萱不安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最后终于沉不住气,朝老梅树的方向走去。
还未走近,便隐隐听到一阵女子银铃般的轻笑声。
随即,向允爽朗的笑声也传了过来。
傅时萱脚步一顿,心头火烧火燎,再也顾不得什么大家闺秀的仪态,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过去。
梅枝颤动,落红簌簌。
她转过一丛梅枝,恰好看到温以贞已揭下面纱,正微微仰着脸,而向允似乎正专注地看着她的脸颊,两人距离不过尺余,姿态在她眼中看来,无比亲密刺眼。
“你们在做什么?!”
傅时萱再也控制不住,尖利的声音划破了梅园的静谧。
温以贞似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厉喝吓到,浑身一颤,向后退了半步,纤弱的身影几乎要隐在向允的身形之后。
这副情态,落在傅时萱眼中,无异于火上浇油。
她几步冲到跟前,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温以贞,声音因激动而变调:“你在干什么?你离他那么近做什么?”
她声音又急又高,附近的赏梅人纷纷侧目,私语隐约。
向允脸上温和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当众呵斥、无端卷入是非的窘迫与不悦。
他蹙眉看向胸口剧烈起伏的傅时萱,语气还算克制,但已带上了疏离:
“傅三小姐,此话何意?在下只是见温姑娘面上似有不适,略作关切罢了。众目睽睽,梅园敞亮,能做什么?”
“略作关切?”傅时萱怒气更盛,口不择言,
“她是不是跟你哭诉,说她的脸是我抓伤的?是不是说我欺负她、刻薄她?这都是她勾引男人的下作手段!你莫要上当!”
温以贞长长的睫毛垂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三小姐误会了……我并未说是方才在澜园廊下,你对我动的手。”
“你!”傅时萱气结,脸涨得通红,“你还敢狡辩?!”
她急急转向向允,“向二哥,你听见了!她就是这般两面三刀!我根本没用力,是她自己脸皮薄,一碰就红!”
“傅三小姐,”向允的声音沉了下来,目光里透出隐隐的失望,
“温姑娘自始至终,未曾提及是你所为。她只说‘野猫抓伤’,是在下担心若是野畜所伤恐留隐患,才多问了一句。你何必不打自招。”
傅时萱脸上霎时青白交错,被当众揭穿的难堪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却仍不肯服输,梗着脖子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