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说的孤寂。
我知道，他这一去，又是九死一生。
而我，还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连跟他说一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将我笼罩。
不。
我不能放弃。
我既然来了，就一定要做点什么。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药味的双手。
或许，这就是我的切入点。
我想到了一样东西。
一样在这个时代，堪称神药的东西。
青霉素。
我不是学医的，我造不出真正的青霉素。
但是，历史课上老师曾经提过。
在没有提纯技术的时候，古人似乎用过一些土办法。
比如，发霉的橘子皮。
虽然效果微乎其微，而且风险极大。
但在这里，在这座遍地都是伤口感染的孤城里。
这可能是唯一的希望。
我必须试一试。
03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在伤兵营里忙碌着。
我的工作很繁重。
每天只能睡两三个时辰。
但我表现得十分勤快。
秦管事对我越来越信任。
他甚至开始让我处理一些更复杂的伤口。
我利用这个机会，仔细观察着伤兵们的情况。
我发现，大部分士兵的死因，都不是致命伤。
而是伤口感染引起的高烧和溃烂。
在这个时代，这几乎是无解的。
我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卫琙呢？
他常年征战，身上肯定也全是旧伤。
如果他受伤了，是不是也会面临同样的危险？
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
我寻找橘子皮的计划，必须尽快实施。
但朔州地处北境。
气候寒冷。
橘子是稀罕物。
尤其是在这座被围困的城里。
我问了好几个相熟的士兵。
他们都说没见过。
我几乎要放弃了。
一天晚上，我给一个断了手臂的士兵换药。
他叫李大山，是个很憨厚的汉子。
他见我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开口问道。
"阿蓁姑娘，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我在找一样东西。"
"一种……发了霉的橘子皮。"
李大山愣住了。
"你要那玩意儿干什么？"
"又不能吃，还晦气。"
我无法跟他解释青霉素的原理。
只能含糊地说。
"是我家乡的一个偏方。"
"或许……能治病。"
李大山半信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