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但他还是说。
"橘子皮我没见过。"
"不过，前两天后勤处分发军需。"
"我好像闻到了一股橘子的味道。"
"是从将军的营帐那边传来的。"
我的心猛地一跳。
卫琙的营帐？
"将军他……喜欢吃橘子？"
"那可不是。"
李大山压低了声音。
"听说，那是京城里送来的。"
"是陛下赏赐给将军的。"
"就那么一小箱，金贵着呢。"
"将军自己都舍不得吃，都分给了手下的几个副将。"
京城送来的。
皇帝的赏赐。
这几乎是我唯一的希望。
可是，我怎么才能接近卫琙的营帐？
又怎么才能拿到那些被当成宝贝的橘子？
我陷入了沉思。
机会很快就来了。
第二天，秦管事找到了我。
"阿蓁，收拾一下你的药箱。"
"跟我去一趟中军营。"
我心里一惊。
"去中军营做什么？"
中军营，是卫琙和他的核心将领们议事和居住的地方。
是整座朔州城防守最森严的心脏。
秦管事叹了口气。
"张副将的旧伤复发了。"
"高烧不退，伤口也开始流脓。"
"我得去看看。"
"你手脚麻利，心思也细，正好给我当个副手。"
张副将。
我记得李大山说过。
卫琙把橘子，分给了几个副将。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我强压下内心的激动，点了点头。
"好的，秦管事。"
我跟着秦管事，第一次走进了中军营。
这里的气氛，比外面的伤兵营更加肃杀。
来来往往的士兵，个个面容冷峻，步履匆匆。
我们被带到了一个营帐前。
门口守着两个亲兵。
看到我们，他们点了点头，掀开了帘子。
一股浓重的药味和血腥味从里面传来。
我看到一个魁梧的汉子，正躺在床上。
他的脸色通红，嘴唇干裂，正昏迷不醒。
旁边还站着几位焦急的将领。
我一眼就看到了卫琙。
他穿着一身常服，站在床边。
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这是我第二次见到他。
比上一次，离得更近。
我甚至能看清他眼角的细纹。
那是因为常年操劳而留下的痕迹。
我的心，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我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
秦管事上前，开始为张副将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