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没变，但语速慢了半拍。
"公示栏。"阮清栀说，"挂在8楼茶水间旁边的公告板上，贴了两周了。"
沉默了三秒钟。
"实习生的建议我收到了。"陈凌翔伸手拿起那份报告，没看，直接翻扣在桌面上，"但是你的分析逻辑有问题——招标流程是采购部的权责，战略部只负责方向规划。你连部门边界都搞不清楚，就别在周会上浪费大家时间了。"
他把报告往桌子中间推了两寸，纸张蹭过桌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坐下。"
阮清栀坐了回去，液压椅又"嘎吱"叫了一声。
她没再说话。但她的笔在膝盖上放着的笔记本上划了一条线——那行被人为调整过0.8%的合计数字，她已经默记下来了。
会议继续。陈凌翔开始分配Q4任务，他的声音恢复了会议开始时那种平稳的节奏，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方瑜注意到两个细节。
第一个是陈凌翔的左手——他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低调的铂金戒指，平时都戴着，今天却摘了下来，指根留下一圈白痕。
第二个是投影仪的屏幕。陈凌翔分配完任务后，把投影仪关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把PPT文件留在共享盘里——而是直接从笔记本电脑上拔掉了U盘，放进衬衫口袋。
更奇怪的是，他走的时候，把桌上那杯没开封的矿泉水也带走了。
会议结束，人群散去。
阮清栀走在所有人后面。她走到门口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投影幕布。幕布还没完全收起来，白色幕面的右下角有一个淡蓝色的水印，字很小，但她的视力在摘掉那副平光眼镜之后是4.9。
水印写着："Vertex Capital · Internal Use Only"
Vertex Capital。顶点资本。
天衡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旗下的投资公司。
阮清栀推了推眼镜，迈出了会议室。走廊里的中央空调嗡嗡响着，像一台巨大的机器在缓慢运转。
她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短信。是一封加密邮件，发件人的ID只有三个字母：CJR。
池景然。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招标文件的事，你查到哪一步了？"
阮清栀没回复。她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