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当年与周远山一同从河北逃荒入京。沈大后来从军，战死在西北边疆，留下孤儿寡母。沈介承父志入伍，本想在沙场上博个功名，不想禁军早已不是当年那支能征善战的劲旅，而是一群只会蹴鞠打马球的花架子。
"沈大哥，今日怎么有空来？"周檀端上茶点，笑着问道。她与沈介自幼相识，情同兄妹。
"营里今日放假，那些官老爷们都要去踏青，我们这些小卒子也跟着沾光。"沈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眉头微皱，"周叔，您这茶……"
"怎么？不好？"
"不是不好，是太好了。"沈介放下茶杯，"我一个穷当兵的，喝这么好的茶，心里不踏实。"
周远山笑了："你这小子，跟你爹一个脾气。放心喝，这茶是我自己留着待客的，不收你钱。"
三人正说着话，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周远山皱眉，起身往窗边一看，只见楼下围了一群人，中间是几个穿着华服的年轻公子，正与一个卖花的老妇人争执。
"怎么回事？"周远山问伙计。
伙计道："那几位是太学里的学生，买了老妇人的花，说是不新鲜，要退钱。老妇人不肯，他们便闹起来了。"
周远山叹了口气，下楼去调解。这种事在汴京城里太常见了，那些太学生自诩清流，却常常**市井小民。
他走到楼下，正要开口，却见一个年轻人从人群中走出，对那几个太学生拱手道："几位兄台，不过是一束花的事，何必为难这位老人家？"
那几个太学生见来人衣着朴素，不以为意："你是何人？管得着吗？"
那年轻人微微一笑："在下赵明诚，也是太学中人。几位若是觉得花不好，大可退给老人家，何必出言伤人？"
周远山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暗点头。这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眉目清秀，举止从容，倒是个有担当的。
那几个太学生见赵明诚也是太学中人，又说得在理，便不好再闹，悻悻地走了。赵明诚从怀中掏出几枚铜钱，递给那老妇人："老人家，这些花我买了，您早些回家吧。"
老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赵明诚转身要走，周远山却叫住了他："这位公子，且慢。"
赵明诚回身："掌柜的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