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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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远山笑道："公子方才仗义执言，周某佩服。若不嫌弃，请上楼喝杯茶，周某做东。"
赵明诚略一沉吟，便点头应了："那就叨扰了。"
三人上楼，沈介见了赵明诚，上下打量一番，问道："这位是……"
周远山介绍道："这位是赵公子，方才在楼下帮了一个卖花的老人家。赵公子，这是沈介，禁军虞候，我的世交。"
赵明诚与沈介见了礼，三人重新落座。周檀端上新茶，赵明诚喝了一口，赞道："好茶。这是顾渚紫笋吧？今年的新茶，难得。"
周远山眼睛一亮："公子也懂茶？"
赵明诚笑道："略知一二。家父喜好品茶，耳濡目染，也学了些皮毛。"
周远山来了兴致，与赵明诚攀谈起来。原来赵明诚是密州诸城人，父亲赵挺之曾在朝为官，如今致仕在家。赵明诚自幼好学，尤爱金石考据，去年入太学读书，今年方到汴京。
"赵公子，你这学问，可比那些只知道斗鸡走狗的纨绔子弟强多了。"沈介在一旁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我见过的太学生多了，像你这样的，还是头一个。"
赵明诚摇头道："沈兄过奖了。太学里也有许多有识之士，只是鱼龙混杂罢了。"
三人正说着话，周檀忽然从楼梯口探出头来："爹，有人找您。"
周远山起身，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站在楼梯口，穿着一身素色衣裳，面容虽已不复当年的艳丽，却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从容。
"柳七娘？"周远山有些意外，"您怎么来了？"
柳七娘是听雨楼对面宜春院的歌伎，当年曾是汴京城里红极一时的人物，如今色衰爱弛，门前冷落。她与周远山相识多年，偶尔会过来喝茶聊天。
"周掌柜，我来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柳七娘看了看屋里的人，压低声音，"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周远山见她神色凝重，便带她到一旁的雅间。柳七娘坐下，沉默片刻，方才开口：
"周掌柜，你可曾听说，金国的使节又来了？"
周远山点头："听说了。据说是来商议联兵攻辽的事。"
柳七娘摇头："没那么简单。我有一个旧相识，如今在鸿胪寺当差。他告诉我，这次金国使节带来的条件，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