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硌得她鼻子生疼。
她捂着鼻子抬起头，看见一张年轻的脸，眉宇柔和，轮廓分明，比她想象中好看太多。
史书上从来没写过仁徽帝的长相，此刻她才发现，这个年轻的帝王竟然生了一双很好看的眼睛，深黑如墨，此刻正带着一点探究望着她。
“臣、臣妾失仪。”朝朝结结巴巴。
仁徽没松手。
他看了她几秒，忽然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你方才吃的桂花糕，御膳房做的？”
朝朝茫然地点头。
“朕觉得，”他顿了顿，“不如你上回做的好吃。”
朝朝彻底愣住了，她没有原主的记忆，也不记得原主什么时候给皇帝做过桂花糕。
但仁徽的表情不像在说笑，他甚至微微侧了头，很认真地等着她的回答。
原主是太傅之女，饱读诗书，从未下过厨房。
而现在的朝朝，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她干巴巴地说：“臣妾改日再做。”
仁徽看了她一会儿，嗯了一声，松开手，走到御案前坐下批折子了。
朝朝悄悄松了口气，心想这个皇帝似乎也不算太难应付。
后来她才知道，不是不难应付，是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应付她。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朝朝努力适应着皇后的身份，但总有些不合时宜的习惯冒出来。
她走路太快，说话太直接，笑的时候声音太大，给太后请安时会忍不住打哈欠。
刘嬷嬷急得嘴角起了燎泡，天天在她耳边念叨：“娘娘，您可是皇后啊，要端庄，要端庄……”
端庄个屁。
朝朝在心里骂了一句，但还是努力学着原主的样子，小步走路，轻声说话，对每个人都挂着得体的微笑。
她学得不算好，但也不算太差，至少太后看她的眼神从最初的嫌弃变成了无奈的包容。
仁徽倒是从没说过她什么。
她打碎了他御赐的茶盏，他说碎了就碎了，温和询问她有没有伤到。
她在太庙祭典上走错了位次，他不动声色地牵住她的手把她带到正确的位置。
她在御书房睡着了压坏了他批了一半的折子，他只是笑笑，把折子抽出来放在一边，解下自己的大氅披在她身上。
这些事情是朝朝后来才慢慢想起来的。
当时她只觉得庆幸，庆幸自己遇上一个脾气好的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