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帝。
现在回想起来，那哪里是脾气好。
那是一个男人对女人最笨拙的纵容。
转机发生在她生辰那天。
五月十七，立夏刚过，御花园里的芍药开得正盛。
朝朝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床头多了一对白玉镯，成色极好，触手生温。
刘嬷嬷说是陛下昨夜差人送来的贺礼，特意交代要放在她枕边。
朝朝戴上手镯，忽然想起小时候在老家，每到生日母亲都会煮一碗红糖鸡蛋给她。
“我想吃红糖鸡蛋。”她对刘嬷嬷说。
刘嬷嬷愣了：“娘娘，那是民间粗食。”
“我就是想吃。”
红糖鸡蛋端上来的时候，仁徽正好来了，他看见她捧着一碗红糖鸡蛋吃得欢，嘴角沾了一圈糖渍，脚步又顿了一下。
朝朝已经习惯了他这种突如其来的出现，含混地说了一句“陛下万福”，继续吃她的鸡蛋。
仁徽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吃。
“今日是你生辰。”他说。
朝朝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陛下，臣妾想要个秋千。”
她说完就有点后悔，觉得太冒失了。
秋千这种东西，在宫里算是稚气未脱的象征，哪有皇后在御花园里荡秋千的？
她正准备找补两句，就见仁徽抬眸看她，唇角勾笑：“朕折子尚未批完。”
朝朝哦了一声，乖乖闭上嘴，把剩下的鸡蛋吃完，行了个礼回寝殿了。
她没觉得有什么，本来就是随口一提，没抱什么希望。
回到坤宁宫，她换了身舒服的衣裳，趴在榻上翻一本从御书房顺来的志怪小说。
正看到狐狸精和书生私奔的情节，小六子来了。
“娘娘，陛下有旨，请您移步御花园。”
朝朝换了身见客的衣裳，跟着小六子往御花园走。
一路上她还在想那本小说，狐狸精到底能不能和书生在一起，完全没注意到小六子脸上那种憋着笑的古怪表情。
转过回廊，眼前豁然开朗。
御花园东南角有两棵老槐树，是仁徽**那年亲手所植，十年来从没人动过。
上次有个小太监修剪枝叶时多剪了一根，被罚了半年俸禄，宫里人都知道，这两棵树是陛下的心头好，谁都不敢靠近。
可现在，两棵树之间，一架秋千正安静地悬着。
微风吹过，秋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