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轻轻晃动，像在等她。
朝朝站在秋千前，鼻子忽然就酸了。
亲手种的树也舍得。
“陛下说，不知娘娘喜欢什么样式，若不喜欢再换。”小六子在旁边小声说。
朝朝没说话，走过去坐上秋千，脚尖一点地，整个人荡了起来。
风吹起她的裙摆，御花园的芍药在脚下铺成花海，远处的宫墙一层一层地退开，天空忽然变得很开阔。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在空旷的花园里回荡，像个孩子。
仁徽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回廊下看着她。
他手里还捏着一本没批完的折子，袖口沾了一点朱砂，眉眼间是连**折子留下的倦色，但他看着她笑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弯着。
朝朝荡到最高处时回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留在这里好像也不错。
婚后第一年冬天，宫里开始筹备选秀的事。
朝朝是翻刘嬷嬷手里的名册时才知道的。
厚厚的名册上记着各府适龄女子的名字年龄家世，足足三百多人，都是要送来给皇帝选妃的。
她盯着那名册看了很久。
她是现代人，一夫一妻的观念刻在骨子里。
穿越以来她努力适应一切，没有手机，没有外卖，上厕所要用恭桶，洗澡要烧十几桶热水。
这些她都能忍，唯独这件事，她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她的丈夫要去选别的女人了。
不，不是去选，是必须选。
皇帝纳妃是天经地义的事，历代帝王三宫六院，她一个皇后有什么资格说不？
可每翻一页名册，看到那些年轻女孩的画像和家世，她的心就像被人攥了一下。
她想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去了御书房。
仁徽正在批折子，见她来了，放下笔，示意她坐，朝朝没坐，站在御案前，双手攥着袖口。
“陛下。”她开口，声音有点抖。
仁徽抬眼看她。
“陛下可否……不纳妃？”
她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臣妾想为陛下绵延子嗣。”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大概疯了。
她一个皇后，居然敢跟皇帝提这种要求，换个性情暴戾的君主，这就是僭越，是大不敬，是死罪。
可她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她做不到大度，做不到贤惠，做不到笑着帮丈夫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