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说“去挣笔快钱就回来”的同乡女孩，那个再也没回来的女孩。
“她人在哪？”
周沉没回答。车在一条老旧街区停下，他递来一张皱巴巴的名片，上面只有手写的地址和数字“207”。
“明天下午三点到这找我。带**所有关于叶露的记忆。”他顿了顿，“还有，小心刀疤强。他给你的‘大客户’，从来不止是拍视频那么简单。”
江月捏着名片下车。黑色轿车消失在雨夜，像从未出现过。
她站在路灯下，看着手里那件还留有余温的夹克。内袋边缘，露出一点银色的反光——是个挂在钥匙圈上的小小吊坠，一只粗糙的手工星星。
她认得那个星星。去年叶露生日，她用易拉罐拉环做的。
雨水很冷，但江月忽然觉得，有些东西比雨更冷。
4、
老式居民楼的声控灯坏了，江月在黑暗里数到四楼，用钥匙捅了三次才打开门。
十平米的单间，一张床、一个掉漆的衣柜、一张堆满颜料和废纸的折叠桌。墙上用图钉固定着很多张画，都是同一个场景——家乡的河，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最新的那张只画了一半，河对岸的树林涂得太暗，像一团化不开的墨渍。
她脱下湿透的裙子扔进洗手池，赤身站在镜前。肋骨根根分明，大腿上有刚才跌落时擦出的青紫。热水器要插卡才有热水，卡里只剩三块钱额度。她用冷水胡乱擦了身体，套上周沉的夹克。
布料摩擦皮肤的感觉很怪。太大了，袖口卷了两圈还长。她在内袋摸索，掏出那个星星吊坠。易拉罐拉环做的，边缘用锉刀磨过，背面刻着两个小字：不散。
是她和叶露十六岁那年夏天做的，一人一个。
手机屏幕亮起，医院催缴通知：“江建**属，欠费已超七日，请速处理。”
然后是刀疤强的未接来电，七个。
她没回拨，而是点开手机银行。余额：217.4。夹克口袋里有她在旅馆抓的那把粉钞，淋了雨，黏在一起。她数了数，十三张。一千三。
只够付半天。
5、
凌晨三点，江月从床上惊醒。
梦里父亲的手从病床栏杆滑落，监护仪发出尖锐长音。她坐起来，浑身冷汗，手摸到枕头下那叠湿钱。
手机屏幕在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