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里幽幽亮着。一条陌生号码短信：“明晚九点，蓝调酒吧3号卡座。穿你最好看的裙子。强哥说，上次的‘客户’很遗憾，这次补偿你。”
附了张照片。昏暗包厢，一个戴金链的光头男人搂着两个女孩，手放在不该放的位置。照片角落，一个侧脸低头的女孩手腕上，有道月牙形疤。
叶露手腕上也有。是小时候一起**，被铁丝划的。
江月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她翻出周沉给的名片，地址在城西老工业区，一片待拆迁的厂房。
窗外天色泛出蟹壳青时，她已经起身。用最后一点热水泡了袋过期方便面，坐在折叠桌前，开始画。
不是河。是记忆里叶露最后的笑脸，嘴角有颗小痣，右耳戴三个银色耳环。画到眼睛时，江月手停了。她发现自己想不起叶露眼睛里的光了。最后一次见面时，叶露眼睛是空的，像蒙了灰的玻璃珠。
她放下笔，从床底拖出个铁皮盒。里面是叶露留下的东西：半包七星烟，一张地铁一日票，还有张皱巴巴的超市小票，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串数字：K307-12。
像是储物柜编号。
6、
下午三点，江月站在废弃纺织厂生锈的大门前。
厂区空无一人，野草从水泥裂缝里窜出一人高。207是个仓库二楼隔出的小房间，门没锁，推开时铁皮吱呀作响。
周沉背对着她站在窗前，正接电话：“……人还没找到，但线索指向老码头。嗯，我知道时间不多了。”
他挂断转身，换了身衣服，简单的黑T恤加工装裤，但腰侧有块不自然的微微隆起。江月知道那是什么——她在刀疤强手下看仓库的马仔身上见过。
“坐。”周沉踢了把折叠椅过来，自己靠在堆着图纸的桌沿，“叶露什么时候联系你的最后一次？”
“去年十一月七号。”江月说得很肯定，“她发微信说接了个大单，去陪趟游轮，三天回来能拿五万。还说要分我两万，让我给我爸换个好点的药。”
“游轮名字？”
“没说。只发了张照片。”江月调出手机——那照片她备份了无数次。夜色里一艘白色三层游轮，舷窗亮着暖黄的光，甲板上有几个模糊人影。角落有个霓虹灯牌，一半坏了，只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