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只是想让这束光，熄灭得体面一些。”
我的光，却熄灭得无声无息。
两年后的今天，江辰正在工作室里整理一份订单资料。
客户是一位中年男人，妻子上个月因为癌症去世了。
他一边翻看照片，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
逝者生前喜欢穿旗袍，遗物里有十几件，建议家属保留。
逝者有很多藏书，扉页上都有批注，建议捐赠给图书馆。
他的手机在这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江辰接起电话，声音温和：“**，这里是‘归尘’工作室。”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有些尖利，带着不耐烦。
“你好，我需要遗物整理服务。”
“好的，女士。请问您怎么称呼？逝者是您的……”
“这些你不用管。”女人粗暴地打断了他，“你只需要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能不能做到完全保密。”
江-辰顿了一下。
他从业三年，第一次遇到态度这么强硬的客户。
他耐着性子解释：“女士，我们需要了解基本情况，才能提供更合适的服务。保密是我们的基本原则，这个请您放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些东西……是我女儿的。”
“我女儿早就出国了，好几年不回来了。她以前住的房间，一直空着，我想清理出来，做个书房。”
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没有悲伤。
更像是在处理一件与她无关的垃圾。
江辰皱了皱眉：“好的，我明白了。那您女儿……”
“她死了。”
女人说得轻描淡写。
“出了意外，死***了。骨灰前两天才送回来。”
江辰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了远在“英国”的我。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他听到电话那头的女人继续用那种冷漠的语调说。
“我只有一个要求，把她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处理干净。一件不留。”
“尤其是那些照片，全都烧掉。千万别让任何人看见。”
“好的，我记下了。”江辰的声音有些干涩，“请问地址是？”
女人报出了一个地址。
江辰握着笔的手，瞬间僵住了。
那个地址。
是江北市，梧桐路，18号。
是两年来，他每次路过，都会下意识放慢车速，看上几眼的地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