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七岁到二十二岁，父母给我的生活费：零。
二十二岁到三十四岁，我给父母打过的电话：零。
三十五岁那年，我身家过亿。
父亲开始每周给我发消息，从"女儿最近忙吗"到"爸身体不太好"。
我只回了两个字：哦，忙。
他不死心，又发来一条："你弟弟要换房子，首付还差点……"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问了他一句话。
微信那头，再也没有回音。
直到一个月后，母亲突然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01
七岁那年秋天，我被装进一辆绿皮火车。
妈妈抱着刚满月的弟弟，坐在我对面。
她一路上都在逗弟弟笑，眼睛里全是光。
我问她："妈，咱们去哪儿？"
她头也不抬："去奶奶家。"
"去多久？"
"住一阵子。"
我当时还挺高兴的。
奶奶家在农村，有院子，有鸡。
上次去是过年，奶奶给我煮了一大碗鸡蛋面。
火车开了十几个小时。
到站时天已经黑了。
爸爸提着我的一个旧书包，走在最前面。
妈妈抱着弟弟，跟在后面。
我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地跟着。
从镇上到村里，还要走两个小时山路。
弟弟一路上哭了好几次。
妈妈一边哄，一边小声埋怨："早知道就不带她来了，还得多买一张票。"
我装作没听见。
但心里开始有点不舒服。
到奶奶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奶奶听到敲门声，赶紧开门。
她看到我们，先是一愣，然后笑了："哎呦，都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屋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
***头发全白了，背也有点驼。
她从厨房端出一碗面："饿了吧？我刚煮的。"
妈妈说："妈，您先抱抱您孙子。"
奶奶接过弟弟，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哎呦，多俊的娃儿！"
她抱着弟弟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我。
"卓儿也来了？长高了啊。"
我点点头，没说话。
那碗面最后是我吃的。
很烫，但我吃得很快。
因为我看到爸爸和妈妈在跟奶奶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听不清，但能感觉到气氛不太对。
吃完面，妈妈让我去院子里玩。
我站在门外，把耳朵贴在门上。
"妈，卓儿就先放您这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