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问。
因为我听出来了。
她也不知道。
或者说，她知道，但不想告诉我。
我闭上眼睛，眼泪又流了出来。
奶奶轻轻拍着我的背。
"别哭，别哭，有奶奶在。"
她的手很粗糙。
但比这个世界**何东西都温暖。
03
奶奶家没有电话。
村里只有村长家有一部座机。
爸爸说过，如果有急事，可以打村长家的电话。
但从来没打过。
我来奶奶家三个月后，村长家的电话响了。
村长的老婆跑到我们家门口喊："方老太，你家电话！"
奶奶放下手里的活，带着我跑过去。
她接起电话，声音有点发抖。
"喂？建国吗？"
电话那头是爸爸的声音。
但我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奶奶一直在点头。
"嗯，挺好的，卓儿也挺好的。"
"学校？已经上了，村小学。"
"钱？够的够的，您别担心。"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她把电话递给我。
"卓儿，**想跟你说话。"
我接过电话，手都在抖。
"爸？"
"卓儿，在奶奶家还习惯吗？"
"习惯。"
"那就好，好好听奶奶话，爸妈过段时间就来看你。"
我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爸，你什么时候来？"
"这个……爸最近工作忙，等忙完了就去。"
"那妈妈呢？"
"**要照顾你弟弟，也走不开。"
我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爸，我想你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说："爸也想你，行了，就这样吧，好好学习。"
"爸，你……"
"嘟嘟嘟……"
电话挂了。
我拿着话筒，站在原地。
奶奶走过来，把话筒从我手里拿走，挂回去。
她牵着我的手，往回走。
一路上，她什么都没说。
回到家，她把我抱在怀里。
"丫头，别难过。"
但我已经忍不住了。
我趴在她怀里，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奶奶一直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
她也在哭。
我感觉到她的眼泪掉在我头上。
从那以后，电话就再也没响过。
我问过奶奶："爸爸还会打电话来吗？"
奶奶说："会的。"
但一年过去了，电话没有响。
两年过去了，还是没有响。
我上了三年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