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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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咋不在城里上学？"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最后，我低下头说："我奶奶在这儿。"
那个女生"哦"了一声，就不再问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打开饭盒。
白米饭已经凉了，腌菜也有点硬。
旁边的男生看了一眼，嘀咕了一句："就吃这个啊？"
我没理他，低头把饭吃完了。
其实不好吃。
但我知道，这是奶奶早上五点起来做的。
放学后，奶奶真的来接我了。
她站在校门口，手里还拎着一个蛇皮袋。
袋子里装满了空瓶子和纸壳。
我走过去，她笑着问我："今天上课听懂了吗？"
我点头："听懂了。"
"那就好。"
她牵起我的手，另一只手拎着蛇皮袋。
我想帮她拎，她不让。
"你还小，拎不动。"
但我看到她走得很吃力。
蛇皮袋很重，她的肩膀都压弯了。
回家的路上，我问她："奶奶，这些瓶子能卖多少钱？"
她想了想："大概能卖个两三块。"
"那咱们家有多少钱？"
她沉默了一会儿。
"不多，但够吃饭。"
我没再问。
但我心里已经知道了。
奶奶很穷。
非常穷。
那天晚上，我看到奶奶在院子里洗衣服。
她蹲在一个大木盆前，一件一件地搓。
水很凉，她的手都冻红了。
我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奶奶，我帮你洗。"
她摇摇头："不用，你去屋里写作业。"
"我作业写完了。"
她看了我一眼，最后点点头。
"那你洗你自己的衣服。"
我挽起袖子，把手伸进水里。
水真的很凉，像刀子一样割手。
但我没说什么，咬着牙继续洗。
奶奶在旁边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卓儿，苦了你了。"
我摇摇头："不苦。"
但其实心里很难受。
因为我想起来，以前在城里的时候，妈妈从来不让我洗衣服。
她说我还小，这些事不用我管。
可现在，我必须自己洗。
因为奶奶已经很累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着。
我问奶奶："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来看我？"
奶奶沉默了很久。
"等他们忙完了，就来了。"
"要多久？"
"不知道，可能……要一阵子。"
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