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她把戒指踢回我脚边
她穿着睡袍站在门里，看到我时，手里的玻璃杯直接砸碎在脚边。
屋里很快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我盯着订单备注里那句“放门口就走”，忽然觉得这单送的不是饭，是命。
那一瞬间，我连气都忘了换。
门里的女人头发半湿，睡袍领口压得很低，脸比七年前瘦了一圈，连下巴都尖了。可她右眼尾那颗很浅的痣还在，锁骨下那一小道烫伤疤也还在。那是我们刚谈恋爱时，她在早餐店帮我炸油条，被油星溅出来的。
我做梦都不会认错。
“林晚。”我嗓子哑得厉害，像砂纸在喉咙里擦了一把。
她肩膀猛地一绷，眼神先是空了一下，接着就像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整张脸都白了。
下一秒，她往后退了半步，声音硬生生压平：“你认错人了。”
屋里那男人又催了一句：“说话啊，谁在外头磨叽？”
林晚没看我，只盯着我手里的外卖袋子：“把东西放地上，走。”
她说这话时，脚边碎玻璃还在往外滚。
有一小片扎进她脚背，她像没感觉一样，连眉头都没皱。
我没动。
“你再说一遍。”我盯着她，“你不认识我？”
她终于抬眼看我。
那眼神只停了一秒，就飞快挪开了，像多看我一眼都会出事。
“我说了，你认错人了。”
屋里的男人听见不对，拖着拖鞋走过来。
门被她下意识往里带了一点，可还是慢了。
男人三十多岁，穿着深灰色家居服，手腕上的表在门厅灯下晃得刺眼。他先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地上的玻璃，最后落到林晚身上，语气带着点懒散的嘲：“外卖都能送出旧情来？”
林晚嘴唇抿得发白：“手滑了。”
男人笑了笑，伸手搭在她肩上。
那一下看着没用力，她却明显僵住了，背绷得像一块木板。
“送餐的。”男人看着我，“备注不识字？”
我盯着他那只手，手背青筋一点点鼓起来。
男**概看出我情绪不对，反倒更放松了，从裤兜里抽出两张红票，夹在指间递出来：“辛苦，拿了就走。别站门口吓人。”
我没接。
他挑了挑眉：“嫌少？”
“她叫什么。”我问。
男人像听见什么笑话，偏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