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发雷霆。
何其可笑。
何其可悲。
我熄灭了烟，发动了车子。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心里也没有了任何波澜。
哀莫大于心死。
当一个男人对一个家庭彻底失望的时候，他剩下的，就只有绝对的冷静。
和冰冷的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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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我回到家时，许佳正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看到我进门，她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妈都快气病了！”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她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问我你是不是对她有意见！我怎么跟她解释？我这张脸都让你丢尽了！”
我没说话，只是平静地换下鞋子，把车钥匙放在鞋柜上。
发出了“嗒”的一声轻响。
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许佳被我的沉默激怒了。
“方哲你哑巴了？我在跟你说话！你必须现在就给我妈打电话道歉！告诉她我们同意转学籍！不然……不然……”
“不然怎么样？”
我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她陌生的寒意。
她愣住了。
“不然就离婚吗？”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许佳的身体僵住了，眼里的怒火瞬间被惊愕和一丝恐惧所取代。
我们结婚八年，我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过话。
“你……你胡说什么……”她的声音弱了下去。
我没有再理会她，径直走到客厅的饮水机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温热的水流过喉咙，却暖不了我那颗已经凉透的心。
“**，刚才又给你打电话了？”我问。
“是……是啊。”许佳下意识地回答，“她……她就是关心小铭上学的事……”
“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她还能说什么，就说你不知好歹，劝我多跟你沟通沟通，别耽误了孩子的前程……”
许佳的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她看到，我的脸上，正慢慢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笑意。
“前程？”
我端着水杯，转身看着她。
“她有没有告诉你，转走了小铭的学籍，她的大外孙，就能顶替掉我们的名额，去上实验二小了？”
许佳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你……你瞎说什么！我妈不是那样的人！”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