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谢家那年，满朝皆闻柏氏茶

瓦的人，夜里书房的灯亮到子时。
他在写什么？

婚期定在了九月十五。
这半年里我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让我**陪房出去打听谢家太夫人陆氏的脾性喜好。
打听回来的消息很有意思——陆氏不贪财但极重规矩，不好酒但嗜茶，不交际但每月初一十五必去城南报恩寺上香，跟住持慧远大师交情极深，两人常在禅房里一坐半天。
一个守了四十多年规矩、看着世家败落却不肯弯腰的老**，跟一个和尚说的话比跟自己儿孙说的都多——她的心结大概就在那个禅房里。
第二件：我自己去了一趟报恩寺。
不是去找慧远大师，是去上香——我每月也上香的，不稀奇。
我穿了上香的素衫，没坐柏府的车，坐了一辆寻常的青布马车，跟着家里的老嬷嬷一起去的。
到了报恩寺先去大殿上了香，然后跟住持的小沙弥要了一杯茶——这小沙弥不是别人，就是大兄查到的"经常给谢家送素斋、跟谢淮止下棋的"那一个。
我跟他闲聊了几句，问他后院的菜地能不能去看看，我喜欢种菜。
小沙弥笑了笑："施主，菜地是谢公子在种的，他今天正好在。"
"哦？谢公子是谁？"
"就是谢家的小公子，平时在寺里帮忙的。"
"这么巧。"
我喝完了茶，把茶碗递回去，往后院走了。
走到后院的时候，我看见一个年轻人蹲在菜地旁边拿小铲子翻土。
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直裰，袖口挽到了胳膊肘，手上全是泥，头发随便束了一下，有几缕散下来垂在脸侧。
长得很好看——不是雕琢出来的好看，是骨相好，眉骨高鼻梁直，眼睛微微下垂，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懒。
他抬起头，看见了我。
"施主，菜地不让外人进的。"
"我不是来看菜地的，我来看你。"
他慢慢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打量了我几眼。
"你是柏家的？"
"你怎么知道？"
他指了指我的袖口。
我低头看——袖口上绣着一朵小小的暗纹，柏家的家纹，平日里穿衣裳出门我自己都不会注意。
"柏小姐，婚事是长辈定的，我没什么好见的，你要是想退跟你爹说一声就行。"
"我不是来退婚的，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