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干的血点与硝烟味，肩线挺拔如松，眉眼冷硬如刀刻，眉骨处一道浅浅的旧疤，非但没折损他的气度，反倒添了几分浴血而生的凌厉。他是戍守雁门关十年，凭一己之力杀得北狄十年不敢南下牧马，让敌军闻风丧胆的大靖战神，陆惊寒。

他身后的亲兵还在苦口婆心地劝，声音里都带了急色：“将军！您忘了三年前刘校尉的事了？就是被妖女迷惑，差点丢了雁门关！这女子来路不明，真的留不得啊！”

陆惊寒却没松手，依旧稳稳地抱着怀里的人。他低头看着这张脸色惨白、嘴唇冻得发紫，却依旧睁着一双清亮杏眼，不肯露出半分示弱模样的小姑娘，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风雪里，她的眼睛亮得像寒夜里的星子，明明脆弱得一碰就碎，偏生骨子里带着股不肯低头的韧劲。他低沉的嗓音裹着风雪的冷意，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一字一句压下了所有亲兵的劝阻：“不过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女，有本将军在，能生什么祸端。回营。”

他就这样把她带回了军营，不顾全营上下的流言蜚语，不顾文官们接连不断往京城送的奏折，把她护在了自己的中军帐里，给了她一方可以安心落脚的天地。

陆惊寒半生都在沙场厮杀，十七岁替父从军，十年间出生入死，从尸山血海里一步步拼出了战神的名号。他手上沾过无数敌人的鲜血，性子冷硬如铁，不近人情，军营里从上到下，无人敢与他对视超过三息，更无人见过他卸下铠甲、卸下一身戾气的模样。可唯独对青妩，他把这辈子藏在硬壳里、从未拿出来过的温柔，都毫无保留地捧了出来，连一丝一毫都没剩下。

雁门关的冬夜冷得刺骨，帐外的朔风卷着雪粒，噼里啪啦地打在帐布上，像是随时要把这帐篷掀翻。青妩本是狐身，最畏寒冷，哪怕化了人形，指尖也总是冻得冰凉，夜里睡着睡着，就会不自觉地蜷成一团。陆惊寒便不管帐外有没有将领等着议事，不管军务有多繁忙，只要见她指尖凉了，就会自然地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怀里，隔着中衣贴在温热的胸口，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把那冰凉的指尖暖热。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