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着她冻红的指尖，嘴上低声骂着“傻丫头，不知道多穿点，冻坏了怎么办”，转头就吩咐亲兵，把自己唯一一件缴获来的、白狐裘拆了，连夜找营里的绣娘，给她做了暖手的手炉套，还有能裹到脚踝的厚厚披风。

他一个拿惯了长枪、能开百石硬弓，能在战场上一枪挑落敌军三名猛将的手，笨拙地拿起细细的眉笔，对着铜镜，给她描眉。第一次手不稳，描歪了眉尾，看着她捂着嘴笑弯了的眼，自己先红了耳根，却依旧板着脸，不肯认输，认认真真地拿帕子擦了，重新再描。一遍又一遍，直到描出的眉形温婉好看，衬得她一双杏眼愈发明亮，才满意地收了笔，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骨，声音放得又轻又柔：“我们阿妩，怎么样都好看。”

每次打了胜仗，清理战场的时候，缴获的战利品里，再名贵的珍宝、再锋利的神兵利器，他都毫不在意，随手就分给了出生入死的弟兄们。唯独看到那些精致的珠钗、柔软的绸缎、带着花香的胭脂，会第一时间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贴身放好，生怕被战场上的血腥味染了。仗一打完，他连铠甲都来不及卸，满身硝烟地冲回帐里，把那些东西拿出来，用干净的锦布擦了又擦，才笨拙地给她戴在发间。看着镜里笑靥如花的小姑娘，他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像个得了糖的孩子：“我们阿妩，戴这个最好看。”

全营的人都看傻了眼，谁也没想到，那个**不眨眼、连皇上的面子都敢不给的冷面将军，竟会有这样铁汉柔情的一面。

林副将站在帐外，看着帐里暖黄灯光下，将军低头给青妩姑娘戴珠钗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他跟着陆惊寒出生入死十几年，从将军还是个少年郎的时候，就陪在他身边，他见过将军在战场上杀红了眼的模样，见过将军在兄长战死、父亲重伤时，咬着牙不肯掉一滴泪的模样，见过将军被朝堂构陷、克扣军饷时，依旧挺直脊梁不肯低头的模样。他从未见过将军这样温柔，这样鲜活。

他心里是替将军高兴的。将军这辈子太苦了，一辈子都在为大靖守国门，为百姓挡风雪，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青妩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