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旧甲，统统封进了公主府西院。昭宁当年不许人碰，说要留着。
现在拿出来配新驸马，确实正好。
我扯了下嘴角，没笑出来。
裴修文却像没看见我脸上的东西，抬脚上马，动作斯文利落。他坐稳后，低头看着我，语气甚至还带了点客气：“辛苦了。”
我握紧缰绳，指骨一点点发白。
昭宁站在高阶上，没有再看我。她只对一旁的掌事太监说：“时辰快到了，别误了进殿。”
那太监赶紧应声，扬着拂尘催我：“秦护卫，走吧。”
我牵着马往前。
御道铺得很平，黑**蹄铁磕在青石上，发出一声一声脆响。那声音像敲在人脑仁上，直往里钻。两边的议论压得很低，却不妨碍我一个字一个字听清。
“就是他？”
“守了三年那个？”
“公主如今另嫁，他还留在府里做什么？”
“能做什么，舍不得走呗。”
我没抬头。
三年前顾砚州战死，朝里有人说他冒进，有人说他丢城，还有人说他死得不干净。昭宁那时候刚满二十，穿着孝衣站在大殿下头，跟一群老东西硬扛了整整半个月，硬是把“削封闭府”的旨意拖成了“居府守制”。后来她病倒，公主府人心散了一半，来踩门槛的人一波接一波。
是我留下来的。
我替她赶过闹事的宗亲，替她压过府里想卷东西跑的下人，替她在雪夜里守过灵堂，也替她去边关找过剩下的旧部。她高烧说胡话那晚，抓着我手腕不肯撒，指尖抖得厉害，一直重复一句：“别让他们动他。”
我那时候答应了。
一句答应，把我困了三年。
走到半道，黑马忽然嘶鸣一声，前蹄猛地扬起。
四周一下乱了。
太监尖叫着往后退，裴修文也晃了一下。我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扑，手臂死死勒住缰绳，另一只手拍在马侧，用边关驯烈**老法子压它脾气。
“踏云！”我低喝了一声。
马身猛地一震，竟真硬生生停住了。
四周霎时静下来。
我自己也愣了一下。
裴修文坐稳后，脸色不算好看。他低头盯着我，慢慢笑了：“看来，它确实认你。”
我掌心全是汗，抬头时，正撞上昭宁的目光。
她终于看了我。
那一瞬间她眼里闪过的东西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