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层的回响

的事情。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听着雨声。
雨打在窗外的空调外机上，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楼上有时候传来拖动家具的声音——闷闷的，像什么东西在地板上爬行。隔壁401没有任何动静，她从物业那里听说401已经空了大半年了，上一个租户住了不到一个月就搬走了，原因没人知道。
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墙里传出了声音。
不是隔壁的声音。不是楼上的声音。不是水**的声音。那声音像是从墙壁内部发出的，从砖头和水泥的缝隙里渗出来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共鸣感，像是有人站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说话，但声音却近在耳边。
“你就不能管管你儿子？”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尖锐，疲惫，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发出了声音。
林深猛地睁开眼睛。
“我管了，我怎么没管？”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含糊，带着酒意。
“你管什么了？你每天晚上几点回来？你知道小浩今天在学校——”
声音断了。
像收音机被关掉一样干脆。不是渐渐变小，不是被其他声音盖过，而是“咔嗒”一下，什么都没有了。
林深在床上坐起来，后背紧贴着墙，竖着耳朵听。楼道里很安静，楼上楼下没有任何动静。雨还在下，空调外机还在“嗒嗒”地响。但那两个身影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她等了十分钟。二十分钟。一个小时。
墙里没有再出声。
林深重新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她的心跳很快，但不是因为害怕。三年来她几乎已经忘记了“害怕”是什么感觉——当你失去了你唯一在乎的东西，你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她心跳快，是因为那个女人的声音。
不是因为那个女人说了什么，而是因为那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像一个人——一个她认识的人。一个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过声音的人。
她自己。
3 承
第二天一早，林深被光照醒了。
她很久没有睡过这么沉的觉了。在过去三年里，她的睡眠像是浅水滩上的水，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散开。但昨晚那面墙里的声音像某种***——它惊动了她，却也让她在之后沉入了无梦的深睡眠。
阳光从西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