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不语藏春秋

赫赫有名的归国科学家沈宴书放弃科研，回归家庭的第七年，妻子**了。
此刻，他站在警局内，**面容严肃：“谢云舒涉嫌囚禁男子，强行****。”
沈宴书脑中“轰”的一声，手接过回执单，心中一颤。
他浑浑噩噩地来到拘留室，透过门缝，看见在外人面前永远清冷矜贵、高高在上的谢云舒，此刻正跪在地上。
她额头抵在男孩肩窝，声音低哑得近乎哽咽，“辞衍，别走了，行吗？”
沈宴书倚着墙，指甲扣进掌心。
男孩伸出手，懒洋洋地揉了揉谢云舒的头发，声音慵懒：“行了，别嚎了。你的任务完成了？”
沈宴书浑身一震，眼睛死死盯着这张脸。
谢云舒连连点头，语气近乎讨饶：“完成了，这七年，他比狗还听话。”
沈宴书呼吸一窒，心口像被人用刀贯穿，又拧了几圈，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对话还在继续，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钻进他耳朵里。
沈辞衍倚在床头，笑得漫不经心：“整整七年，你对他就没有一点动心？”
谢云舒握住他的手，低头亲了亲，“我想要的一直是你。你为了荣誉和梦想，说走就走，连儿子都不要了。可我舍不得逼你，只能拼了命给你铺路，让你在外头飞得高、飞得远。”
她抬起头，眼里竟带着几分委屈：“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沈辞衍抽回手，弹了弹她的脑门：“行了行了，说正事，孩子呢？”
谢云舒揉了揉额头，脸上浮起邀功的笑：“儿子三岁，我就告诉他了。还说你是被沈宴书赶走的。”
沈辞衍眼睛一亮。
谢云舒语气得意，“儿子最难带的三年，最依赖他的时候，又不记事。等他把他教好了，我再告诉他真相。他只会恨他。”
沈宴书扶着墙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
他想起来，儿子三岁之前，谢云舒频繁出差，一走就是半个月。
他一个人带着孩子，发烧了也是自己扛，累到吐也是自己撑。
谢云舒压低声音，“儿子很聪明，从小就知道怎么往他心窝子上戳。今天说‘爸爸做的饭不如食堂阿姨好吃’，明天说‘爸爸你不要老管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他拼了命地想讨好他。”
她顿了顿，嘲讽一笑：“他想证明自己是个好爸爸。我就让他证明。他教孩子读书认字，教孩**琴画画，费心费力把孩子教成一个小神童。正好，省了咱们的事儿。”
沈宴书听着，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拧紧，又狠狠松开。
酸涩、疼痛、荒谬、可笑……各种情绪翻涌上来，最终汇成一片空茫茫的冷。
他掏出手机，拨打了七年都未曾拨过的电话。
这是他读博时的导师，**科研院的老院士。
沈宴书深吸一口气，声音发抖：“老师，是我，沈宴书。”
那头的声音立刻精神起来，“你这孩子，多久没来电话了！怎么，有事？”
他顿了顿，“我想问…我还能回去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你那位置一直给你留着呢！当初你走的时候我就说了，你是我带过最好的学生，实验室的门永远给你开着。怎么，想通了？”
沈宴书的眼眶倏地红了。
他哑着嗓子说：“嗯。想通了。”
“好！好！”
老院士连说了两个好，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你什么时候回来都行！实验室正好接了个大项目，就缺你这样的人才……”
沈宴书听着那头絮絮叨叨的话，心脏处传来阵阵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