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祁厅掌控人生

孤鹰岭饮弹魂归 **会局破新生------------------------------------------，像刀子一样刮在祁同伟的脸上。，身下是化了一半的残雪，手里的五四式**还冒着淡淡的余温，太阳穴处的皮肤被枪管烫得发麻，耳边是直升机螺旋桨震耳欲聋的轰鸣，是山下越来越近的警笛，还有手机听筒里，高育良那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同伟！放下枪！你给我把枪放下！老师求你了！”，笑得胸腔震动，满嘴都是血腥气。？，然后被押进秦城监狱，接受那些他曾经踩在脚下的人的审判？看着自己一辈子的挣扎与不甘，最后变成报纸上一个**分子的反面典型？，汉东大学政法系1982届的高材生，当年在这片孤鹰岭身中三枪，硬是拖着半条命端了毒贩窝点，拿了***一等功的缉毒英雄，怎么可能接受那样的结局？，跪过天，跪过地，跪过权力，唯独没向命运低过头。，把他这个政法系的尖子生，发配到了岩台市最偏远的乡镇司法所，一待就是三年。他骑着破自行车跑遍了整个汉东，求遍了所有能求的人，最后才明白，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他的才华、他的功勋，一文不值。，在全校师生的目光里，给大自己十岁、毁了他前程的梁璐，单膝下跪，求了婚。，他心里那个一腔热血、想仗剑走天涯的少年，就死了。，那个他曾想拼尽全力护一辈子的姑娘，也在那一刻，彻底断了。二十多年，他再也没见过她一面，连一句迟来的道歉，都没机会说出口。而当年亲手把他推荐进缉毒队的陈岩石，自始至终站在道德高地上冷眼旁观，最后只轻飘飘落下一句“心术不正，趋炎附势”，从未承认过，他对自己的悲剧，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调回了省城，靠着老师高育良的扶持，一步一步爬到了汉东省**厅厅长、省委**的位置。他以为握住了权力，就能把当年失去的尊严，全都拿回来，就能胜天半子。，他还是输了。，输在了汉东官场的**倾轧里，输在了自己对权力疯魔的执念里。。
那个山水庄园里，永远笑着喊他“祁厅长”的女人。世人都道他和高小琴是权色交易，是利益**，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和他一样从底层泥沼里爬出来，被赵瑞龙糟蹋、被命运磋磨，却依旧咬着牙往上走的女人，是他在这污浊的汉东官场里，唯一能说上心里话的人。
他们是一类人，都是被权力踩进泥里，又拼了命想从泥里站起来的人。他用**的权力护着她的山水集团，她懂他藏在强硬外壳下的自卑与不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连她的双胞胎妹妹高小凤，那个被赵瑞龙用《万历十五年》精心培养、拴住了高育良的女人，也成了他们师徒二人，被赵瑞龙死死拿捏的命门。
他想起了高育良。
他的老师，他这辈子唯一攀附过的大树。他以为跟着老师，就能在汉东的官场里站稳脚跟，就能避开所有明枪暗箭。可到最后才明白，这棵大树，终究护不住他这颗想要逆天改命的棋子。老师爱惜自己的羽毛，胜过爱惜他这个学生，他们之间，有师生情，有提携恩，却也永远隔着一层防备，一根拴着彼此的利益链条。
他想起了侯亮平。
那个汉大的学弟，靠着妻子钟小艾副国级的家世，三十多岁就空降汉东任反贪局局长，站在道德高地上，拿着放大镜挑他的错，骂他给梁璐下跪丢了读书人的脊梁。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靠着婚姻完成了阶层跃升？不过是自己跪得狼狈，侯亮平跪得体面，却被包装成了**英雄。
他想起了季昌明，那个省检察院的检察长，一辈子谨小慎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凡事只求稳，却在侯亮平空降之后，明里暗里都往钟家的宝上压，对着侯亮平处处迁就，生怕得罪了背后的大佛。
还有那个省纪委**田国富，沙瑞金手里的刀，开口闭口永远是“据说听说”，拿着道听途说的风言风语做文章，看似铁面无私，实则永远跟着***的风向走，从不敢真正碰硬。
汉东这盘棋，从来就没有什么绝对的正义，只有权力的博弈，只有立场的输赢。
而他祁同伟，从下跪的那一刻起，就被定死在了输家的位置上。
“****老天爷！”
祁同伟咬碎了牙，用尽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把枪口死死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他祁同伟，可以死，但绝不能被审判。
他的命，要自己选结局。
就算是死，他也要胜天半子！
枪声在孤鹰岭的山谷里轰然炸响，震得松枝上的残雪簌簌落下。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意识像被黑色的潮水吞没，迅速坠入无边的黑暗。他以为这就是终点，是他烂透了的一生，最终的句点。
可下一秒，一声刺耳的红木桌敲击声，猛地把他从黑暗里狠狠拽了出来。
“育良同志！你别跟我讲这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丁义珍是我京州市的副市长，是光明峰项目的总指挥，他出了问题，我京州市委全权负责！可现在人还没拘传，就把消息散出去，人跑了怎么办？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暴躁语气，是李达康。
祁同伟猛地睁开眼，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太阳穴的灼痛感还残留在神经里，可眼前却不是孤鹰岭的荒山野岭，不是冰冷的岩壁和漫天硝烟。
这里是汉东省委**楼，三楼的小会议室。
长条的红木会议桌擦得锃亮，能映出人的影子，两侧坐着汉东省的核心**们，主位的椅子空着——那是新任****沙瑞金的位置，此刻他正在岩台市下乡调研，还没回京州主持这场专题**会。
他的左手边，是省委***、政法委**高育良。老**穿着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装，脸上带着惯有的沉稳儒雅，眉头却紧紧皱着，显然是被李达康的话逼得动了火气。
他的右手边，京州市委**李达康身子前倾，手指狠狠敲着桌面，额角的青筋绷得老高，脸上满是压不住的暴躁，和前世记忆里的样子，分毫不差。
他的斜对面，省检察院检察长季昌明正低着头，指尖摩挲着保温杯的杯盖，眼皮都不抬一下，一副事不关己、只求稳当的样子，仿佛这场争吵和他没有半点关系——可祁同伟太清楚了，这位老检察长看似佛系，心里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早就看准了侯亮平背后的钟家，心里的宝早就压好了。
季昌明的身边，省纪委**田国富正拿着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偶尔抬眼扫一眼争吵的两人，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开口。祁同伟记得，前世这场**会上，田国富唯一开口说的话，就是“据说丁义珍在光明峰项目里，手脚确实不太干净”，一句“据说”，把所有责任都撇得干干净净，永远只做顺风掌舵的人，绝不担半点风险。
会议室的中央空调开得很足，冷气吹在身上，可祁同伟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贴身的衬衫死死贴在了背上，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干净，修长，没有血，没有硝烟的痕迹，指节因为常年握枪，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完好无损。身上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胸前别着汉东省委**的徽章，手边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龙井茶，茶渍在杯壁上晕开浅浅的圈，还是新的。
他猛地抬眼，看向会议室墙上的电子日历。
上面的***数字清清楚楚，像一道惊雷，劈得他浑身发麻，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2014年1月13日。
这个日期，他到死都忘不掉。
就是这一天，汉东省委召开专题**会，讨论京州市副市长丁义珍涉嫌巨额受贿案。就是这场会议上，高育良和李达康为了案件管辖权吵得不可开交，有人借着会议的间隙，给丁义珍通风报信，让这个关键人物，在**和反贪局的眼皮子底下，从京州机场***逃到了**。
丁义珍的出逃，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光明峰项目的烂摊子彻底暴露，山水集团和大风厂的股权**彻底激化，“一一六”事件的大火烧遍了全国，赵家在汉东经营了十几年的**网络，被一点点撕开。而前世的他，就是在这场**会上，全程唯唯诺诺，看着老师和李达康争吵，不敢说一句自己的话。最后高育良一锤定音，让他这个**厅长配合反贪局实施拘传，他转头就借着安排抓捕的由头，给高小琴打了那个致命的电话，亲手放跑了丁义珍，也亲手把自己钉死在了赵家的贼船上，最终落了个孤鹰岭饮弹自尽的下场。
想到这里，祁同伟的手指，死死攥住了身下的椅子扶手，坚硬的木质扶手硌得他掌心生疼，可这点疼，却让他无比清醒。
他不是在做梦。
他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一切悲剧开始之前，回到了丁义珍还没出逃，大风厂的火还没烧起来，他还没彻底掉进赵家的泥潭里，所有的一切，都还来得及挽回的时候。
“同伟？祁同伟！”
高育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不悦和疑惑。祁同伟猛地回过神，看向自己的老师，高育良正皱着眉看他，显然是注意到了他刚才长时间的失神。
“你今天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高育良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了一句，随即又抬眼看向李达康，语气恢复了往日的不紧不慢，带着知识分子特有的绵里藏针，“达康同志，不是我要跟你争管辖权。丁义珍的案子，是最高检反贪**直接发来的协查函，要求我们省检察院配合侦办，法定程序上，就该由省检察院反贪局来拘传。你非要把案子攥在京州市纪委手里，不是想捂盖子，又是什么？”
“我捂什么盖子？！”李达康瞬间炸了，手掌再次重重拍在桌面上，“光明峰项目是京州今年的头号工程，几百亿的投资，几千户***的安置！丁义珍是项目总指挥，他要是被省检察院直接带走，项目立刻就得停摆！投资商撤资，***闹事，这个后果，你高育良担得起？我李达康担不起！”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死寂。
在座的**们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没人愿意接这个话茬。
谁都清楚，这场争吵，从来就不是一个副市长的案子该谁管的小事，是汉东官场盘根错节了十几年的**死斗——高育良的汉大帮，李达康的秘书帮，从吕州斗到京州，从来就没停过。
丁义珍是李达康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光明峰项目是李达康冲副省级的政绩**子，他必须把案子攥在自己手里，把影响缩到最小，保住项目，保住自己的**羽毛。
而高育良**了要让省检察院接手，一来是顺着最高检的函件走，程序上挑不出半点错，二来也是借着这个案子，拿捏住李达康的软肋，在沙瑞金这个空降的新任****面前，占住法理的先机。
前世的这场会议，祁同伟就坐在这个位置上，像个没骨头的墙头草，高育良看他一眼，他就赶紧附和两句老师的话，李达康瞪他一眼，他又赶紧赔着笑打圆场，全程没有半分自己的主见，活脱脱一个只会跟在老师身后的应声虫。
可现在，他是从孤鹰岭的血泊里爬回来的人。
他太清楚这场争吵背后的暗流，太清楚这个选择背后，是生是死。
他抬眼看向剑拔弩张的两人，终于开了口。
“高**，李**，二位先消消气。”
祁同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沉稳的力道，不疾不徐，瞬间压过了会议室里的嘈杂。
所有**都愣了，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神里满是意外。谁都没想到，这个向来只会跟在高育良身后应声的**厅长，会在这个时候主动开口，打断两位省委***的争吵。
高育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侧头看向祁同伟，眼神里带着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在他看来，祁同伟这个时候开口，要么是帮他说话，要么就是和稀泥，可他刚才的语气里，听不出半点**的意思。
李达康也停下了争吵，看向祁同伟，脸上的阴沉没散，却也没再开口，等着他的下文。他倒要看看，这个高育良最得意的门生，汉大帮的核心骨干，能说出什么话来。
斜对面的季昌明，终于抬了抬眼皮，扫了祁同伟一眼，又很快低下头，继续摩挲着他的保温杯，没人知道他心里在盘算什么。田国富也停下了笔，抬眼看向祁同伟，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好奇。
祁同伟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身子坐得笔直，没有像前世那样佝偻着腰讨好谁，语气不卑不亢，字字都踩在法理和规矩上，分毫不差：“丁义珍的案子，是最高检反贪**督办的大案，法定程序上，确实该由省检察院反贪局出具拘传手续，牵头侦办，这是规矩，不能破。”
这话一出，高育良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些，心里暗道，这小子终究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可还没等他开口，祁同伟的话锋，就平稳地转了过来。
“但李**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祁同伟看向李达康，眼神坦荡，语气平和，“光明峰项目不仅是京州的重点工程，也是我们汉东省的标杆项目，关乎几百亿的投资，更关乎几千户拆迁群众的切身利益，确实不能因为丁义珍一个人的问题，让整个项目停摆，让群众的利益受损失。”
会议室里的**们，脸上的意外更浓了。
这不是简单的和稀泥。
这话两头都占住了理，既给了高育良的法理立场，又接住了李达康的核心顾虑，滴水不漏，完全不像是以往那个只会逢迎的祁同伟能说出来的话。
高育良看着祁同伟的侧脸，眼神里的审视更深了。他认识祁同伟二十多年，教了他三年书，看着他从一个寒门学子，一步步爬到**厅长的位置，却从来没见过他在这种关键场合，说出这种有章法、有格局的话。
李达康也愣了，看向祁同伟的眼神里，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意外。他原本以为祁同伟开口，肯定是帮着高育良挤兑他，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接下自己最在意的顾虑。
祁同伟没管众人的目光，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的意见是，程序上，严格按照最高检的要求办，由省检察院反贪局出具完整的法律手续，我这边，省**厅全程配合，负责实施抓捕，确保人赃并获，绝不出任何纰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高育良和李达康，字字清晰：“同时，为了不影响光明峰项目的正常运转，在丁义珍到案后，我们只针对他个人的涉案问题开展侦办，绝不随意扩大侦查范围，绝不牵扯项目里其他合法经营的企业，绝不干扰正常的项目审批、拆迁安置、资金拨付工作。李**，京州市委可以同步安排新的项目负责人，无缝衔接，绝不会让项目出现半分动荡。”
这番话，没有半分偏袒，没有半分逢迎，却把所有矛盾都化解在了规矩里。
既守住了高育良坚持的法定程序，给了最高检一个交代，也彻底打消了李达康对项目停摆的顾虑，给了他一个完美的台阶下。更是把**系统的责任明明白白揽了过来，在所有**面前，立住了自己依法办事、不偏不倚的**厅长形象，而不是那个只会依附汉大帮的祁同伟。
前世那个唯唯诺诺的墙头草，在这一刻，像是彻底换了个人。
李达康紧绷的脸，终于松了下来。他看着祁同伟，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也缓和了下来：“祁厅长这话，说得公道。只要不影响光明峰项目的正常运转，不随意扩大打击范围，我没意见，京州市委，全力配合**和反贪局的工作。”
高育良看着祁同伟，眼神里的疑惑还在，却挑不出半分错处。祁同伟的话，全程都站在法理和规矩上，更是把他的核心诉求放在了第一位，他就算心里有疑虑，也不能当众反驳。他缓缓点了点头，对着众人说道：“我同意同伟同志的意见，就按这个方案来。**配合反贪局，立刻实施拘传，务必把丁义珍控制住，绝不能让他跑了。”
两位***都表了态，其他**自然纷纷附和，没人再有异议。
一直低头不语的季昌明，此刻终于开了口，笑着打了个圆场：“我完全同意育良**和同伟厅长的意见，省检察院这边，立刻让反贪局出具完整的拘传手续，全力配合**的抓捕行动，绝对按程序来，不出半点岔子。”
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了态，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出了问题是**的，出了成绩是检察院配合得好，正是季昌明一辈子的为官之道。
田国富也跟着点了点头，慢悠悠地开口：“我也没意见，就是据说丁义珍这个案子，牵扯的人不少，后续纪委这边，也会全程跟进，该查的，我们绝不会手软。”
一句“据说”，和前世分毫不差。
这场原本剑拔弩张，注定要吵到不欢而散的**会，竟然被祁同伟几句话，就消弭了所有**味，定了最终的调子。
**会散场，**们陆续离开，高育良走在最后，等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师徒二人，他才叫住了正要出门的祁同伟。
“同伟，你留一下。”
祁同伟停下脚步，转过身，恭敬地站定，微微躬身：“老师。”
高育良背着手，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半天，眼神里的探究几乎要溢出来：“你今天，很不一样。”
“老师何出此言？”祁同伟脸上不露半分慌乱，心里却清楚，高育良这种在官场里浸淫了一辈子的老狐狸，一点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以往这种场合，你从来不会先开口，更不会说出这种两头都圆的话。”高育良的声音压得很低，“怎么？沙**要回来了，突然想通了，不想只做汉大帮的人，想做省委的人了？”
祁同伟微微躬身，语气依旧恭敬，却带着几分坦荡：“老师，我永远是您的学生，这一点，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变。但我也是汉东省的**厅长，在**会上，我只能站在法律和规矩的立场上说话。”
他抬眼看向高育良，眼神里带着几分只有师徒二人能懂的深意，声音压得更低了：“老师，沙**空降汉东，是带着任务来的。这个节骨眼上，您和李**在**会上为了丁义珍的案子吵得不可开交，只会让新**觉得，汉东的班子**严重，不堪大用。最后丢面子的，是您，是我们汉大帮。”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高育良最在意的地方。
高育良愣了一下，随即缓缓点了点头，眼神里的疑虑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释然。他原本以为祁同伟是飘了，想脱离自己的掌控，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比他想得还要远，连沙瑞金的态度都提**虑到了。
也是，沙瑞金是来整顿赵立春留下的汉东烂摊子的，这个时候，他和李达康撕破脸，只会让沙瑞金看笑话，觉得他这个省委***，没有格局，把控不住班子。
“你啊，总算开窍了。”高育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却又话锋一转，脸色严肃了下来，“但你要记住，丁义珍的案子，水很深。不光牵扯到李达康，还牵扯到山水集团，牵扯到赵瑞龙，甚至牵扯到更深的人。抓捕的事，你要慎之又慎，别把不该扯进来的人，扯进来。”
祁同伟心里冷笑一声。
他当然知道水有多深。
高育良这话，看似是提点，实则是在给他划红线——别把山水集团和赵家扯进来，更别把他高育良扯进来。
前世的高育良，也是这么跟他说的。可他那时候鬼迷心窍，只想着讨好老师，讨好赵家，转头就给高小琴通风报信，最终把自己拖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一世，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但他更清楚，现在还不是和赵家、和高育良撕破脸的时候。
他们师徒二人的命门，全都攥在赵瑞龙手里。他这些年为山水集团做的所有违规操作，和高小琴的所有利益往来，桩桩件件都是能让他脱了警服、进监狱的铁证。而高育良和高小凤的秘密，吕州美食城的旧账，也全在赵瑞龙的手里攥着。
他们早就和赵家深度**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现在贸然反水，只会被赵家反手摁死，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硬刚，是步步为营。先抓住丁义珍，掐断这个导火索，再慢慢从赵家的泥潭里往外爬，一点点抹掉自己的痕迹，解决掉那些致命的把柄，最终从这个死局里，走出一条活路来。
“老师，我明白。”祁同伟脸上不露半分心思，依旧是那副恭敬的样子，“抓捕的事，我亲自部署，只针对丁义珍个人，绝不牵扯其他，绝不会给您惹麻烦，更不会让不该出的问题，出半分岔子。”
高育良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你办事，我放心。去吧，抓紧时间部署，一定要把丁义珍抓住，绝不能让他跑了。不然我们都没法跟沙**，跟最高检交代。”
“是，老师。”祁同伟微微躬身，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刚走出**楼的大门，冬日的冷风迎面吹来，祁同伟脸上的恭敬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清醒。
他拿出手机，没有像前世那样，第一时间打给高小琴，而是直接拨通了省**厅刑侦总队总队长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他就用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指令：“我是祁同伟。立刻启动一级抓捕预案，抽调二十名精锐**，分成四个行动小组，十分钟内在厅指挥中心集结，携带武器和执法记录仪，目标人物，京州市副市长丁义珍。”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斩钉截铁的狠厉，一字一句道：“本次行动全程保密，通讯单独加密，只对接我一个人。除了参与行动的人员，不准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包括你的副手，你的家人。谁敢泄露消息，以泄密罪论处，直接脱警服，绝不姑息！听明白了吗？”
电话那头的刑侦总队长，显然没料到祁同伟会如此雷厉风行，愣了半秒，立刻高声应答：“是！厅长！保证完成任务！十分钟内完成集结！”
挂了电话，祁同伟快步走向停在楼下的黑色奥迪，司机立刻发动了车子。
车轮缓缓滚动，朝着省**厅的方向疾驰而去。祁同伟靠在后座上，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前世所有的悲剧，闪过孤鹰岭的枪声，闪过自己饮弹自尽前的不甘。
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坚定。
这一世，他不会再做权力的**，不会再做赵家的棋子，不会再重蹈前世的覆辙。
他要抓住丁义珍，掐断导火索。
他要一点点抹掉自己的把柄，从赵家的泥潭里全身而退。
他要护住高小琴，护住那个和他一样从泥里爬出来的女人，不让她再落得个锒铛入狱的下场。
他要和高育良一起，解开师徒二人身上的枷锁，不再被赵瑞龙拿捏。
他要赢，要真正的胜天半子。
不是靠下跪，不是靠依附，不是靠不择手段的钻营。
而是靠自己的脑子，靠自己手里的枪，靠自己对汉东官场的了如指掌，在这盘死局里，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活路。
车子驶进省**厅大院，祁同伟推开车门，大步走向指挥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