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姜述就是头驴，磨完该杀。」婆婆笑着把存折揣进兜里。
「你女儿喊了三天妈妈，没人管。」
上辈子，我拿命挣来的三家店，被丈夫和婆婆瓜分干净。
我五岁的女儿，被继母折磨致死。
我在出租屋里断了气，死前连一口热饭都没吃上。
这一世，我把家里的锁全换了。
「欠我的账，从今天开始算。」
第一章
菜刀剁在砧板上的声音把我震醒。
我睁开眼。
天花板是白的，有一道裂缝从墙角蔓延到灯的位置。
这道裂缝我认识。
我认识。
这是我开在城南的第一家面馆，二楼的卧室。
这间卧室，我住了六年。
我不是死了吗？
我坐起来。
手臂撑着床面，骨头没有响。
胃不疼，后脑也没有撞击后的钝痛。
上一世最后的记忆，是出租屋里发霉的墙角，我趴在地上，够不到桌上的手机。
念念。
我的女儿。
隔壁房间传来小女孩哼歌的声音。
走调了，跟上辈子一模一样地走调。
我赤脚踩在地板上。
木地板的凉意从脚心窜上来。
我推开隔壁的门。
骆念念坐在小床上，抱着那只掉了耳朵的兔子玩偶，嘴里哼着***学的儿歌。
五岁。
她五岁了。
上辈子，她没活过六岁。
喉咙里有东西堵住了。
我蹲下去，把她抱进怀里。
「妈妈你怎么啦？」念念的手拍我的背，小手软得像一块年糕。
「没事。」
没事了。这辈子谁都别想碰你。
楼下传来拍门的声音。
很重，像砸。
一个女人的声音穿过楼板：「姜述！下来！账本拿出来！这个月流**少，我要看！」
宋翠萍。
我的婆婆。
上一世，就是今天。
她拿走了账本，拿走了存折，拿走了我八年攒下的每一分钱。
我记得她翻账本时的表情。
嘴角往上翘，眼珠子转得飞快，算盘打得比计算器还利索。
我记得她拿走存折时说的话——
「姜述啊，你嫁进骆家，你的就是骆家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一家人。
一家人吸我的血，吃我的肉，啃我的骨头，最后把渣子吐在地上。
我把念念放回小床上：「乖，妈妈下去一趟。」
站起来。
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看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