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024年3月15日。
距他们转走我全部房产——三个月。
距骆承瑾把方如意带进我的家——四个月。
距念念被锁在黑屋子里三天三夜——七个月。
距我死——八个月。
够了。时间够了。
我下楼。
宋翠萍站在店门口，手叉着腰。
身后是她那辆电动三轮车，车斗里放着两个空编织袋。
我知道那两个编织袋是干什么的。
上辈子她把店里的面粉、调料、**全装走过，说是「拿回家帮你省着，你不会管账」。
「账本呢？催了三遍了，你是聋了还是装傻？每次都要我亲自跑一趟，你就不能主动点？你当我愿意伺候你？我要不是看在承瑾的面子上——」
「没有。」
宋翠萍的话卡在嗓子里。
「啥？」
「账本没有。」我靠在门框上，手臂交叉抱在胸前。「以后也不会有。」
她的眼睛瞪大了，眼白比黑眼珠还多。
嘴张着，上面的金牙露出来了。
「你说什么？」她往前迈了一步，手指头快要戳到我鼻子上。「姜述你长本事了是吧？这个店是谁帮你看孩子你才能开起来的？承瑾帮你跑前跑后，承续帮你拉客户，我帮你看念念。没有骆家，你算什么？」
「行，那咱们算算。」
我没动。
「你帮我看念念，一个月给你两千块，你拿了三年半，八万四。我认。」
「承瑾帮我跑前跑后？跑去哪儿了？跑到方如意的出租屋里去了吧。」
宋翠萍的脸，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她知道方如意。
上辈子我到死都不知道她知道。
但这辈子我知道了——她不仅知道，她还帮着瞒。
「你——你胡说八道！」她的声音尖了一度，手指头开始抖。「你血口喷人！承瑾不是那种人！你别想泼脏水！」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音。
不是为了现在。
是为了以后。
「宋翠萍，我说一遍。这个店是我姜述的。营业执照是我的名字，房租是我交的，从第一口锅到最后一把椅子，都是我的钱。」
「你去年十一月，从收银台拿走一万二。今年一月，从我换洗衣服口袋里摸走三千。上个月，你偷了柜子里的金项链——那是我妈留给我的。」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要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