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随了50万份子想讨回去，聚餐上我录了全程

“五十万，一分不少。”
大伯把茶杯往桌上一顿，茶水溅出来。
年三十，我爸刚走半年。
骨灰都没凉透，大伯坐在我家客厅，翘着二郎腿，念了个数。
“**活着的时候我随了多少份子，你心里有数吧？”
我没有数。
我爸从没跟我提过这事。
大伯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密密麻麻的，摊在茶几上。
“****，一笔一笔记着呢。”
我低头看那张纸。
大伯的字我认识——歪歪扭扭的，跟他做人一样。
五十万。
我看向我妈。
我妈坐在角落，手搭在膝盖上，没说话。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了。
1.
大伯叫周国强。
我爸排行老二，去年查出肺癌，从确诊到走，四个月。
治病花了十一万，大伯一分没出。
这事我记得清楚，因为是我刷的信用卡。
但今天他坐在我家，跟我要五十万。
“这些年红白喜事，**结婚我随了多少？你出生我随了多少？你结婚我随了多少？”
大伯一项一项数。
“你堂弟考上大学那年，**说让我别花钱，他包了——那也是份子。”
“**买房，我帮忙找的关系——那也是份子。”
“**住院，我跑前跑后——”
“大伯。”
我打断他。
“你跑前跑后那次，是我从ICU出来签字，你在走廊打电话。”
大伯愣了一秒。
“我说的是之前！之前那次！”
他提高了声音。
我没接话。
二姑周美华坐在沙发另一头，开口了。
“燕子，你大伯说的也是实情。这些年**跟你大伯关系最好，互相帮衬，哪能算得那么清？”
她转头看我妈。
“嫂子，你说是不是？”
我妈还是没说话。
二姑叹了口气。
“都是一家人，别伤了和气。”
大伯拍了拍那张纸。
“我也不是非要这个钱。但**不在了，这笔账总得有个说法。”
他看我。
“你是周家的闺女，不能不认这个账。”
我看着他那张纸。
上面写着十几笔，最早一笔写着“1998年，随礼5000”。
1998年。
我才五岁。
“大伯，这些钱，有转账记录吗？”
大伯脸一沉。
“那年头谁转账？都是现金！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