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了我四年，我才学会说爱你

李婉------------------------------------------，我没有去找李婉，也没有去联系张野。。，是李婉。：“晚安”。，有些事情我还是没想好。。————，巷子里的狗比我先醒，吵得我没法再睡下去。，天还没全亮。，七点半，有几条消息，都是群消息。，我该在地铁里被人潮推着走；，我只想赖在有太阳味的被子里。，赵女士扔给我一句：“出去走走，买根萝卜炖汤。”，没有轰鸣，只有蒸笼白气和扫地声。
路边的五金店还没开门，卷闸门上贴着“春节休息”的红纸，纸已经褪成了粉色。
清溪是个县城，并不大，我家离菜市场只有两公里左右。
我慢慢沿着路往河边走。
从公园里下象棋的大爷和那些把音响开到特别大的广场舞大妈中穿过。
京都也有像这样的人，但我三点一线的生活很难见到他们。
在鸟叫虫鸣中我走到了菜市场门口，里面的传来了讨价还价、剁肉、塑料盆碰在一起的声音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掏出兜里的菜单看了一眼。
“林典？”
是一个女孩的声音，非常耳熟，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
我抬头看，是李婉。
蓝白点缀的碎花裙，扎着丸子头，比我上次见她时，明显憔悴了不少，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
她右手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块嫩白的豆腐。
她的目光先是对上我的鞋，然后是我的裤子、衣服，最后是我的脸。
手机屏幕还亮着，她的手垂下去，手机贴着大腿侧面。
菜市场里人声鼎沸，反倒衬得我们之间这片空地格外安静。
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告诉我？”
声音很轻，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昨晚到的时候太晚了，就没说。”
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
她轻轻点了点头，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豆腐，眼角微微泛红。
她把豆腐从右手换到左手，又局促地换了回来，小动作里全是不知所措。
“我妈前两天还问到你了。”
她小声说，“她问我，你什么时候回家，说很久没见过你了。”
我鼻子忽然一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我们两家住得近，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早就比普通朋友更近，也可以说是青梅竹马。
“你怎么说的？”
“说不知道。”
她依旧低着头，盯着袋子里的豆腐。豆腐在袋子里轻轻晃荡，白色的块状物碰在塑料上，发出细微又安静的声响。
“那你……” 她开口，话说到一半又停住。
“怎么了？”
“没事。” 她勉强笑了一下，“你也是来买菜的吗？”
她把袋子捏紧一点，又松开，像是不知道该把手往哪儿放。
“嗯，我妈让我出来走走，顺便买点儿菜。”
李婉把头别开，抬手像是想捋头发，最后又默默放了下去。
“那我先回去了，待会儿还要做饭。”
我看着她，心里思绪翻涌，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也只挤出一个字：
“好。”
她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很短暂的一眼，然后迅速转回去，背影一点点走远，最终消失在人群里。
我没有追上去，就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四年了。
整整四年，我还是学不会，要怎样坦然地面对她。
我轻轻叹了口气，走进了菜市场。
......
等买完菜回到家，差不多快十点半。
赵女士正在客厅择菜，看见我进门，抬眼扫了一下：“菜放厨房就好。”
“妈。” 我喊了一声，“我刚在菜市场碰到李婉了。”
赵女士手里的动作一顿，剪掉菜根，扔进盆里，这才抬眼认真看向我：“你们俩，应该有蛮多话要讲的吧？”
我把菜拎进厨房放好，靠在门框上：“也没聊什么，就随便说了几句，她说，刘阿姨前两天还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我妈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你也老大不小了，李婉那姑娘，多好的人。”
“妈，我……”
“你不在家这几年，她经常过来坐，陪我说说话，有时候还帮我搭把手干活。”
我妈轻声说，“说句实在的，我有时候都觉得，她比你更像我的崽。”
我低下头，没说话。
“她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她爸一直身体不好，常年吃药，**也一身小毛病。”
我妈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我也是后来才听说，上个月她爸半夜突然发病，李婉一个人背下楼，一个人送去医院，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我心口猛地一沉。
原来在我不在的这几年里，她一个人扛了这么多。
我妈放下手里的剪刀，看着我，语气认真又温和：
“孩子。”
“嗯？”
“你该去她家里看看。”
我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巷子里依旧安静。
我突然感觉到心里那道躲了四年的坎，好像在这一刻，终于被轻轻撬动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