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退休第一天------------------------------------------叮——恭喜玩家“陈渡”激活恐怖游戏《永夜降临》,当前全球在线人数:6,847,123,892人。,面无表情地把手里的冰可乐喝完,捏扁易拉罐,精准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退休第一天。”他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就给我整这个?”,局长亲自批的条子,上面写着“该员工因工龄已满三千年,特批提前退休,望其安享晚年”。三千年的工龄,穿越了无数时空,解决了无数足以毁灭宇宙的大事件,到最后连退休金都没领全。——买套小房子,养条狗,每天睡到自然醒,没事干就出去吃顿火锅。完美。,就感觉到不对劲了。整颗星球被一层灰黑色的雾气笼罩着,像是裹了层发霉的棉被。新闻报道里全是各种离奇死亡案件,全球各地同时出现大量人口失踪,社交媒体上铺天盖地的求救信息。新闻播报:今日凌晨,M国纽约市时代广场突现不明黑色雾墙,内部传出多种非人声频,目前已确认失踪人数上升至两万人。**呼吁市民切勿靠近雾墙区域……突发:J国东京地铁全线停运,多条线路隧道内发现大量无源**,监控画面显示死者生前均在向同一方向奔跑……龙国消息:昨夜全国多地出现“鬼打墙”现象,受困群众超十万人,救援工作正在紧张进行中……,龙国官方已经在全国各大城市设立了紧急避难所。他降落在金陵市郊外的一个废弃工厂里,毕竟退休了,不想搞得太高调。走出工厂大门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三个穿黑色作战服的年轻人,胸口绣着龙国异能局的徽章——一条盘踞的金龙,爪子里攥着颗红色的珠子。,二十四岁,异能局金陵分局行动组组长,觉醒能力是“灵视”,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灵体。此刻他正举着个探测仪,满脸警惕地盯着陈渡。“站住!请出示***明!”赵鸣喊道,手里的探测仪疯狂闪烁,数值直接爆表,“等等……你这个能量读数……你是什么东西?”,懒洋洋地从兜里掏出***。证件照是他三千年前刚入职时空穿越局时拍的,那时候他还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现在还是二十出头的样子。三千年的穿越生涯把他的时间线搞得乱七八糟,但外表倒是没怎么变。“人类。”陈渡说,“刚下飞船的。”,表情从警惕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怀疑,最后定格在震惊上。他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用探测仪扫了陈渡一遍,探测仪直接黑屏了。
“这……不可能。”赵鸣咽了口唾沫,“你这个***的芯片编码……是上个世纪的格式?不对,还要更早?这根本不可能存在——”
话没说完,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工厂前方的柏油路面裂开一道口子,从裂缝里涌出大量黑色的雾气,雾气凝聚成形,变成一个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大身影。那东西没有脸,身体的轮廓像是一个被拉长了的人形,浑身上下布满了惨白色的手印,像是无数只手从内部往外推挤它的皮肤。
赵鸣脸色大变:“**恐怖实体!所有人准备作战!”
他的两个队员立刻冲上前去,一个释放出冰蓝色的屏障试图困住那个实体,另一个双手凝聚出火焰弹射向实体。冰屏障在三秒内碎裂,火焰弹打在实体身上就像水滴落入大海,连个响动都没有。
那实体缓缓低下头,虽然它没有脸,但赵鸣清楚地感觉到它在盯着自己看。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他的灵视能力让他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而此刻他看见的是——那实体的内部,密密麻麻挤满了扭曲的鬼脸,每一张脸都在无声地尖叫。
“队长,我们打不过这个!”释放火焰的队员喊道,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赵鸣咬牙:“撤退!我殿后——”
话没说完,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鸣转头,看见陈渡打了个哈欠,从他身边走过,步伐懒散得像是去楼下拿快递。
“让让。”陈渡说,“挡着我回家了。”
赵鸣愣住了:“你要干什么?这是**恐怖实体,普通人碰到就是死——”
陈渡没理他,继续往前走,走到那个三层楼高的恐怖实体面前,仰头看了看。实体的身躯在他面前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黑色的雾气翻涌着,那些惨白的手印开始在实体表面蠕动,像是有无数只手要从里面伸出来抓他。
实体的头部裂开一道口子,发出一种非人的尖啸,声波所过之处,路边的汽车玻璃全部炸裂,赵鸣和两个队员同时捂住耳朵跪倒在地。
然后陈渡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那一下轻描淡写,就像在扇一只蚊子。但巴掌落下的瞬间,周围的空间都扭曲了一瞬,一种肉眼可见的力场从陈渡的掌心爆发出来,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能碾碎一切的气势。
三层楼高的恐怖实体,在那一巴掌下,像一块豆腐一样被拍碎了。
没有爆炸,没有特效,没有激烈的打斗场面。就是碎了,像玻璃一样碎了,碎成无数细小的黑色碎片,然后被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吹散,连渣都没剩下。
赵鸣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着,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他的两个队员更惨,一个直接坐到了地上,一个手里的火焰弹都忘了发射,火焰在他掌心烧得滋滋响,他完全没感觉。
“三……**恐怖实体?”赵鸣的声音都变了调,“一巴掌?”
陈渡甩了甩手,像是觉得有点脏,在裤子上蹭了两下,然后回头看了赵鸣一眼:“你刚才说什么?”
赵鸣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这时候,陈渡眼前再次弹出那个半透明的系统面板,金色的字体在面板上闪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
恐怖游戏《永夜降临》****
检测到未知错误:编号#7749号副本“怨念聚合体”被不明力量彻底摧毁。该副本预计存活时间为47分钟,实际存活时间为4.7秒。
系统正在排查原因……
排查失败。原因未知。
系统提示:所有玩家请注意,游戏难度正在动态调整中。祝您游戏愉快。
陈渡看着这条公告,嘴角微微抽了抽。这个游戏系统还挺客气的,他把它精心设计的恐怖副本一巴掌拍碎了,它还说“祝您游戏愉快”。
赵鸣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快步走到陈渡面前,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赵鸣自己都觉得荒谬的语气问道:“你……到底是谁?”
陈渡想了想,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他总不能说自己是时空穿越局三千年工龄的资深员工,参与过七次宇宙重启,解决过十二次时空悖论,打过的大魔王比他吃过的饭还多。说出来太装,而且他现在的身份是退休人员。
“一个刚下飞船的。”陈渡最终说道,然后迈步往市区方向走去,“对了,你们有没有那种……就是那种,不用工作就有钱拿的岗位?”
赵鸣:“……?”
他身后的两个队员面面相觑。
赵鸣追上去:“等等!你是说你想加入异能局?”
“不。”陈渡头都没回,“我想领低保。”
三分钟后,陈渡的手机响了。他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但号码前面有个特殊的加密前缀,那是龙国异能局的专用加密频段。
他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很沉稳的女声:“陈渡先生,我是异能局金陵分局局长林若溪。关于你刚才展示的能力,我想和你谈谈。”
陈渡皱了皱眉:“你们异能局效率这么高?我才走了三百米。”
“你刚才那一巴掌,金陵市所有的能量监测设备都爆表了。”林若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说实话,我以为监测中心要炸了。”
陈渡沉默了两秒。
“你愿不愿意加入异能局?”林若溪问,“待遇从优。”
陈渡刚想说“不”,电话那头又补了一句:“有五险一金,包吃包住,工作强度不大,主要是处理一些……呃,恐怖游戏相关的事件。”
“五险一金?”陈渡的脚步顿了一下。
“全额缴纳。”
陈渡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他是真的想退休养老,但养老需要钱,钱需要工作,而眼前这个工作听起来好像还不错。最重要的是,那个恐怖游戏看样子是赖上蓝星了,就算他想躺平,这游戏也不一定会让他安生躺着。
与其被游戏找上门,不如先把游戏打残。
“行。”陈渡说,“但我有三个条件。”
“你说。”
“第一,我不要坐班。第二,任务我挑着做,别什么都往我这儿塞。第三……”
他看了看自己刚刚拍碎恐怖实体的那只手,又看了看远处的金陵城。城市上空笼罩着灰黑色的雾气,街道上到处是恐慌的人群,远处时不时传来尖叫声和爆炸声。这座城市正在被恐怖游戏蚕食,而这才只是开始。
“第三,如果我遇到什么需要写报告的事情,让别人替我写。”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林若溪似乎在消化这第三个条件。最后她说:“报告的事情……我们再议。你先把定位发给我,我派人来接你。”
陈渡挂了电话,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天空中那层灰黑色的雾气正在缓慢地翻滚,雾气深处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些巨大的、模糊不清的轮廓,像是什么东西在雾气里游动。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新闻推送弹了出来。
实时新闻:全球恐怖游戏覆盖率已达73%,龙国境内已确认的恐怖副本数量超过两万个,官方紧急提醒市民,如发现黑色雾气聚集区域,请立即撤离并向最近的异能局站点报告。
专家解读:本次全球性恐怖游戏事件的源头尚未查明,但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该游戏将全球各大文明的恐怖传说、都市怪谈、民间鬼故事具象化为可交互的“副本”,玩家在副本中的死亡将导致现实中的真正死亡。目前全球已有超过两亿人在副本中确认死亡……
陈渡看完这条新闻,把手机揣回兜里,叹了口气。
三千年前他入职时空穿越局的时候,局长跟他说过一句话:“小陈啊,这个工作最折磨人的地方不是危险,是你永远退不了休。”
他当时觉得局长在开玩笑。
现在他觉得局长可能不是在开玩笑。
一辆黑色的SUV停在他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赵鸣那张还带着点恍惚的脸。
“陈……陈先生,”赵鸣组织了一下语言,“林局长让我来接您。另外,有个紧急情况。”
“什么情况?”
赵鸣深吸一口气,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段直播画面。画面里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小区,但整个小区都被黑色的雾气包围了,雾气中不断有奇怪的声响传出来——像是无数人在低语,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墙壁里爬行。
直播的标题写着:金陵市翠屏山小区灵异事件直播,已确认超过五百人被困,救援队正在尝试进入……
赵鸣说:“这是我们刚刚接到的紧急任务,翠屏山小区出现了一个新副本,规模很大,初步评估至少是四级恐怖等级。”
陈渡看了他一眼:“刚才那个是**,这个四级,是不是更难?”
“**和四级之间有一个质的飞跃。”赵鸣认真解释道,“**的恐怖实体主要是物理层面的攻击,但四级开始,副本会形成完整的‘规则’——就是说,你进入副本之后,必须遵守副本的规则,否则就会被直接抹杀。这是目前异能局伤亡最惨重的副本类型。”
“规则?”
“对,比如有的副本规定‘不能回头’,你回头就会死;有的副本规定‘不能发出声音’,你发出声音就会被诅咒。这些规则是绝对的,目前没有任何已知的能力可以抵抗规则的抹杀。”
陈渡挑了挑眉,若有所思。
他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车子开动的时候,他又收到了恐怖游戏的系统提示。
恐怖游戏《永夜降临》个人提示
恭喜玩家“陈渡”完成首杀,获得成就“第一滴血”。
当前全球排名:第1名。
系统评价:鉴于您展示出的未知力量,系统已对您进行特殊标记。后续您将匹配到更高难度的副本,祝您……游戏愉快。
陈渡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这条消息,又闭上了。
“特殊标记。”他嘟囔了一声,“行吧,标记就标记。”
SUV在金陵市灰蒙蒙的街道上疾驰,车窗外偶尔能看见一两个正在逃命的人,还有一些被黑色雾气侵蚀得变了形的建筑。整个城市像是一个正在被慢慢吞噬的猎物,而那些隐藏在雾气中的恐怖副本,就是猎手的爪牙。
陈渡靠在车窗上,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他转头问赵鸣,“你们异能局食堂的伙食怎么样?”
赵鸣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还……还行。”他说,“有***。”
陈渡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行。”他说,重新靠回座椅,嘴角微微上扬,“去翠屏山小区之前,先去食堂吃个饭。我还没吃午饭呢。”
赵鸣张了张嘴,想说翠屏山小区还有五百多个人被困着,每一秒钟都有人可能死在副本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刚才只用了一巴掌就拍碎了一个**恐怖实体,而他居然在担心这个人会不会耽误时间。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皇帝不急太监急”。
SUV拐了个弯,朝着异能局金陵分局的方向驶去。车窗外,灰黑色的雾气在城市上空翻涌,雾气深处那些模糊的巨大轮廓似乎又近了一些。
陈渡看了一眼窗外,又打了个哈欠。
退休第一天,果然没什么好事
“这……不可能。”赵鸣咽了口唾沫,“你这个***的芯片编码……是上个世纪的格式?不对,还要更早?这根本不可能存在——”
话没说完,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工厂前方的柏油路面裂开一道口子,从裂缝里涌出大量黑色的雾气,雾气凝聚成形,变成一个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大身影。那东西没有脸,身体的轮廓像是一个被拉长了的人形,浑身上下布满了惨白色的手印,像是无数只手从内部往外推挤它的皮肤。
赵鸣脸色大变:“**恐怖实体!所有人准备作战!”
他的两个队员立刻冲上前去,一个释放出冰蓝色的屏障试图困住那个实体,另一个双手凝聚出火焰弹射向实体。冰屏障在三秒内碎裂,火焰弹打在实体身上就像水滴落入大海,连个响动都没有。
那实体缓缓低下头,虽然它没有脸,但赵鸣清楚地感觉到它在盯着自己看。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他的灵视能力让他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而此刻他看见的是——那实体的内部,密密麻麻挤满了扭曲的鬼脸,每一张脸都在无声地尖叫。
“队长,我们打不过这个!”释放火焰的队员喊道,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赵鸣咬牙:“撤退!我殿后——”
话没说完,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鸣转头,看见陈渡打了个哈欠,从他身边走过,步伐懒散得像是去楼下拿快递。
“让让。”陈渡说,“挡着我回家了。”
赵鸣愣住了:“你要干什么?这是**恐怖实体,普通人碰到就是死——”
陈渡没理他,继续往前走,走到那个三层楼高的恐怖实体面前,仰头看了看。实体的身躯在他面前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黑色的雾气翻涌着,那些惨白的手印开始在实体表面蠕动,像是有无数只手要从里面伸出来抓他。
实体的头部裂开一道口子,发出一种非人的尖啸,声波所过之处,路边的汽车玻璃全部炸裂,赵鸣和两个队员同时捂住耳朵跪倒在地。
然后陈渡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那一下轻描淡写,就像在扇一只蚊子。但巴掌落下的瞬间,周围的空间都扭曲了一瞬,一种肉眼可见的力场从陈渡的掌心爆发出来,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能碾碎一切的气势。
三层楼高的恐怖实体,在那一巴掌下,像一块豆腐一样被拍碎了。
没有爆炸,没有特效,没有激烈的打斗场面。就是碎了,像玻璃一样碎了,碎成无数细小的黑色碎片,然后被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吹散,连渣都没剩下。
赵鸣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着,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他的两个队员更惨,一个直接坐到了地上,一个手里的火焰弹都忘了发射,火焰在他掌心烧得滋滋响,他完全没感觉。
“三……**恐怖实体?”赵鸣的声音都变了调,“一巴掌?”
陈渡甩了甩手,像是觉得有点脏,在裤子上蹭了两下,然后回头看了赵鸣一眼:“你刚才说什么?”
赵鸣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这时候,陈渡眼前再次弹出那个半透明的系统面板,金色的字体在面板上闪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
恐怖游戏《永夜降临》****
检测到未知错误:编号#7749号副本“怨念聚合体”被不明力量彻底摧毁。该副本预计存活时间为47分钟,实际存活时间为4.7秒。
系统正在排查原因……
排查失败。原因未知。
系统提示:所有玩家请注意,游戏难度正在动态调整中。祝您游戏愉快。
陈渡看着这条公告,嘴角微微抽了抽。这个游戏系统还挺客气的,他把它精心设计的恐怖副本一巴掌拍碎了,它还说“祝您游戏愉快”。
赵鸣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快步走到陈渡面前,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赵鸣自己都觉得荒谬的语气问道:“你……到底是谁?”
陈渡想了想,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他总不能说自己是时空穿越局三千年工龄的资深员工,参与过七次宇宙重启,解决过十二次时空悖论,打过的大魔王比他吃过的饭还多。说出来太装,而且他现在的身份是退休人员。
“一个刚下飞船的。”陈渡最终说道,然后迈步往市区方向走去,“对了,你们有没有那种……就是那种,不用工作就有钱拿的岗位?”
赵鸣:“……?”
他身后的两个队员面面相觑。
赵鸣追上去:“等等!你是说你想加入异能局?”
“不。”陈渡头都没回,“我想领低保。”
三分钟后,陈渡的手机响了。他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但号码前面有个特殊的加密前缀,那是龙国异能局的专用加密频段。
他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很沉稳的女声:“陈渡先生,我是异能局金陵分局局长林若溪。关于你刚才展示的能力,我想和你谈谈。”
陈渡皱了皱眉:“你们异能局效率这么高?我才走了三百米。”
“你刚才那一巴掌,金陵市所有的能量监测设备都爆表了。”林若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说实话,我以为监测中心要炸了。”
陈渡沉默了两秒。
“你愿不愿意加入异能局?”林若溪问,“待遇从优。”
陈渡刚想说“不”,电话那头又补了一句:“有五险一金,包吃包住,工作强度不大,主要是处理一些……呃,恐怖游戏相关的事件。”
“五险一金?”陈渡的脚步顿了一下。
“全额缴纳。”
陈渡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他是真的想退休养老,但养老需要钱,钱需要工作,而眼前这个工作听起来好像还不错。最重要的是,那个恐怖游戏看样子是赖上蓝星了,就算他想躺平,这游戏也不一定会让他安生躺着。
与其被游戏找上门,不如先把游戏打残。
“行。”陈渡说,“但我有三个条件。”
“你说。”
“第一,我不要坐班。第二,任务我挑着做,别什么都往我这儿塞。第三……”
他看了看自己刚刚拍碎恐怖实体的那只手,又看了看远处的金陵城。城市上空笼罩着灰黑色的雾气,街道上到处是恐慌的人群,远处时不时传来尖叫声和爆炸声。这座城市正在被恐怖游戏蚕食,而这才只是开始。
“第三,如果我遇到什么需要写报告的事情,让别人替我写。”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林若溪似乎在消化这第三个条件。最后她说:“报告的事情……我们再议。你先把定位发给我,我派人来接你。”
陈渡挂了电话,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天空中那层灰黑色的雾气正在缓慢地翻滚,雾气深处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些巨大的、模糊不清的轮廓,像是什么东西在雾气里游动。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新闻推送弹了出来。
实时新闻:全球恐怖游戏覆盖率已达73%,龙国境内已确认的恐怖副本数量超过两万个,官方紧急提醒市民,如发现黑色雾气聚集区域,请立即撤离并向最近的异能局站点报告。
专家解读:本次全球性恐怖游戏事件的源头尚未查明,但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该游戏将全球各大文明的恐怖传说、都市怪谈、民间鬼故事具象化为可交互的“副本”,玩家在副本中的死亡将导致现实中的真正死亡。目前全球已有超过两亿人在副本中确认死亡……
陈渡看完这条新闻,把手机揣回兜里,叹了口气。
三千年前他入职时空穿越局的时候,局长跟他说过一句话:“小陈啊,这个工作最折磨人的地方不是危险,是你永远退不了休。”
他当时觉得局长在开玩笑。
现在他觉得局长可能不是在开玩笑。
一辆黑色的SUV停在他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赵鸣那张还带着点恍惚的脸。
“陈……陈先生,”赵鸣组织了一下语言,“林局长让我来接您。另外,有个紧急情况。”
“什么情况?”
赵鸣深吸一口气,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段直播画面。画面里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小区,但整个小区都被黑色的雾气包围了,雾气中不断有奇怪的声响传出来——像是无数人在低语,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墙壁里爬行。
直播的标题写着:金陵市翠屏山小区灵异事件直播,已确认超过五百人被困,救援队正在尝试进入……
赵鸣说:“这是我们刚刚接到的紧急任务,翠屏山小区出现了一个新副本,规模很大,初步评估至少是四级恐怖等级。”
陈渡看了他一眼:“刚才那个是**,这个四级,是不是更难?”
“**和四级之间有一个质的飞跃。”赵鸣认真解释道,“**的恐怖实体主要是物理层面的攻击,但四级开始,副本会形成完整的‘规则’——就是说,你进入副本之后,必须遵守副本的规则,否则就会被直接抹杀。这是目前异能局伤亡最惨重的副本类型。”
“规则?”
“对,比如有的副本规定‘不能回头’,你回头就会死;有的副本规定‘不能发出声音’,你发出声音就会被诅咒。这些规则是绝对的,目前没有任何已知的能力可以抵抗规则的抹杀。”
陈渡挑了挑眉,若有所思。
他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车子开动的时候,他又收到了恐怖游戏的系统提示。
恐怖游戏《永夜降临》个人提示
恭喜玩家“陈渡”完成首杀,获得成就“第一滴血”。
当前全球排名:第1名。
系统评价:鉴于您展示出的未知力量,系统已对您进行特殊标记。后续您将匹配到更高难度的副本,祝您……游戏愉快。
陈渡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这条消息,又闭上了。
“特殊标记。”他嘟囔了一声,“行吧,标记就标记。”
SUV在金陵市灰蒙蒙的街道上疾驰,车窗外偶尔能看见一两个正在逃命的人,还有一些被黑色雾气侵蚀得变了形的建筑。整个城市像是一个正在被慢慢吞噬的猎物,而那些隐藏在雾气中的恐怖副本,就是猎手的爪牙。
陈渡靠在车窗上,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他转头问赵鸣,“你们异能局食堂的伙食怎么样?”
赵鸣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还……还行。”他说,“有***。”
陈渡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行。”他说,重新靠回座椅,嘴角微微上扬,“去翠屏山小区之前,先去食堂吃个饭。我还没吃午饭呢。”
赵鸣张了张嘴,想说翠屏山小区还有五百多个人被困着,每一秒钟都有人可能死在副本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刚才只用了一巴掌就拍碎了一个**恐怖实体,而他居然在担心这个人会不会耽误时间。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皇帝不急太监急”。
SUV拐了个弯,朝着异能局金陵分局的方向驶去。车窗外,灰黑色的雾气在城市上空翻涌,雾气深处那些模糊的巨大轮廓似乎又近了一些。
陈渡看了一眼窗外,又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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