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神魂共生------------------------------------------，冰冷和死寂死死裹着他，那道跨越万古的咆哮，还在识海里横冲直撞，一遍遍碾着他脆弱得可怜的神念。。，晃悠两下，下一秒就要彻底灭了，融进永恒的虚无里，连点渣都不剩。，一股温温软软的暖流，突然从眉心钻了进来。，却又小心翼翼得很，像是怕稍一用力，就把他这个弱不禁风的炼气修士直接冲碎。它轻轻柔柔地抚平识海里乱成一团的精神风暴，稳住快要崩掉的神魂本源，就像太阳慢慢化开坚冰，一点一点驱散钻进骨头缝里的阴寒。，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掀开一条小缝。。，只是之前那股能把他压成粉末的恐怖威压，收敛了不少。殿顶的星辰依旧慢慢转着，洒下淡淡的清辉。，那位仙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云座，就站在他身边不远处！，能隐约看见下面冷硬的下颌线条，还有抿得紧紧的嘴唇。那双能看透万古的眼睛，正低垂着，目光没落在他身上，而是死死盯着他怀里紧紧抱着的、还沾着泥土的魔祖颅骨。，有审视，有没消下去的震怒，有深深的疑惑，甚至还有一丝……魏铭看不懂、也压根不敢琢磨的忌惮。，仙尊没说话，只是目光轻轻移过来，扫了他一眼。，魏铭跟被雷劈了似的，猛地一哆嗦，彻底清醒过来。他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行礼，可身子又虚、心里又怕，腿一软又跌坐回去，只能慌里慌张地把身子缩成一团，把那惹祸的颅骨抱得更紧，仿佛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哪怕他心里清楚，这东西明明就是招来杀身之祸的根源。“前、前辈……”他嗓子干涩得厉害，说话跟砂纸摩擦一样难听。，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直接钻进他的识海：“你刚才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感觉到什么，一字一句，都老实说出来，不准有半句隐瞒。”
魏铭头皮发麻，半点不敢瞒，忍着神魂里一阵阵的抽痛，断断续续地开口：“黑、全是漆黑一片……冷，冷到骨头里……然后、然后好像有好多人在尖叫、哭嚎……最后、最后有一声特别响、特别吓人的吼声……”
他说得乱七八糟，没什么条理，身子还因为后怕不停发抖，全然是小人物死里逃生的慌乱模样。
仙尊就静静听着，周身的气息越来越沉。席间其他大能也没人吭声，整个大殿静得吓人，只剩魏铭又轻又慌的喘气声。
忽然，那位披星辰道袍的老者轻轻“咦”了一声，眼里星河转动的速度猛地加快，手指快速掐诀，一道道玄奥的符文在他身边忽明忽暗。他的目光锐利地看向魏铭，准确说，是看向魏铭怀里的颅骨，还有魏铭本人。
“奇怪了……”老者皱紧眉头，“这小子气息弱得很，根骨也平平，就是个普通炼气期修士。刚才魔祖残念爆发，就算只剩万分之一的威力，也绝不是炼气期的神魂能扛住的，他怎么就只昏迷了一小会儿？”
这话一出，其余大能的目光又齐刷刷聚了过来，多了几分新的审视。
周身绕着涅槃火焰的大能微微点头：“颅骨上的怨毒和残念，好像半点都没侵蚀他，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隔开了？”他的目光落在魏铭抱着颅骨的手臂上，那身粗布衣裳底下，半点灵光都没露出来。
墨袍大能的声音冷飕飕的：“难不成是这颅骨本身有古怪？熬了万年时间，里面残存的意识认了这个持有者？哪怕只是个随手碰到它的小蝼蚁？”
“认可？”另一位大能嗤笑一声，声音沙哑，“魔祖那性子，睥睨天下万古，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介炼气小修。依我看，就是这颅骨被昊天陛下用不灭炎烧了这么久，早就没灵性了，刚才那残念爆发，不过是万年前留下的一点回音，威力连一成都没有，这小子才侥幸捡回一条命。”
“没灵性了？”星辰道袍老者摇摇头，“那刚才我们感受到的心悸是怎么回事？昊天陛下又何必……”
话没说完，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所有目光又一次落到仙尊身上。
仙尊始终没说话，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就这一步，魏铭瞬间觉得周围的空气又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费劲。他惊恐地看着仙尊缓缓抬起手，指尖还绕着让人心悸的仙光，这一次，直接朝着他的额头点了过来！
完了！终究还是要被灭口！
魏铭绝望地闭上眼，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可预想中的形神俱灭并没有来。
那根藏着无上力量的手指，最终没碰到他的皮肤，停在他眉心前三寸的地方。指尖的仙光流转，化作无数比发丝还要细千万倍的光丝，轻轻柔柔地探进他的识海、经脉，甚至身体每一处最细微的角落。
这种感觉比死还难受，他觉得自己从里到外，所有的秘密、所有的隐私，甚至脑子里刚冒出来的每一个念头，都被这位至高存在看得一清二楚，半点遮掩都没有。
仙尊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像是遇上了什么想不通的事。
这场探查足足持续了十息，可对魏铭来说，却像过了整整一百年。
终于，仙光收了回去，仙尊也收回了手，脸上的混沌之气微微波动，视线再次落回魏铭怀里的颅骨上，眼神变得更深不可测。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清楚楚回荡在死寂的大殿里：
“不是颅骨认主，也不是它的力量枯竭了。”
“是这个小子……”
“他的魂魄，还有他的法力气息，竟然和这魔祖残骸……”
“完美共生在了一起。”